我的老天爷啊!这究竟是什么荒芜的地区,竟然连厨房都简陋到让她不可思议!别说瓦斯炉了,瞧瞧那炉灶旁还堆着捆成束的干柴,难不成这里还过着以柴生火的苦日子吗?
这还是其次,更教她咋舌的是连男子身上的装扮也十分简朴。那一袭藏青色布衣就不用说了,及腰的长发只简单地用布条系在脑后,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并无其他任何装饰。
忘了计较重重疑点,她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
「喂!你的角色是不是很清寒啊?!」
难得的是如此简单的装扮,在他身上竟能衬出那清逸绝尘的不凡气息。
浓眉挺鼻、俊逸非凡,望着他,咏儿都忍不住要赞叹他与生俱来的好模样。
「不过我想能吃这行饭,应该也不简单吧?!」支着下颚,她的眸光毫不避讳地跟着他颀长的身影打转。
似乎是习惯了他的冷淡,咏儿百般无聊地拿着草杆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张小嘴不得闲地继续着她那得不到回答的自言自语。
烈竹逡不是感觉不到她的注视,只是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她过分的坦率无法产生厌恶。
他分神凝视着那颗小红头,终于忍不住蹙了蹙眉。「妳不累吗?」
病了几天,就算高烧已退,理应也该是提不起劲的慵懒模样,怎么她就给他一种精力充沛的错觉呢?
微侧着头,转了转黑溜溜的眸子,咏儿这才煞有介事地强调道:「我的精神好得很,身强体壮,一点小感冒是打不倒我的啦!」
语落,她自豪地漾开阳光般的笑脸。
朝着她扬了扬眉,他不发一语地将干涸的药处理完后,往晒草药的后院走去。
这……朝她扬扬眉头是什么意思?在他冷峻的脸部线条里,咏儿压根读不出她所要的答案。
跟他走出厨房,咏儿看着他熟稔地理着大竹筛上的药草,没头没脑地问:「我不懂!」
烈竹逡瞟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需要懂什么?」
「为什么拍戏还得做这些事呢?」指着药草,咏儿不解地拢紧了眉头。「为什么你不换上正常的衣服?还是这样穿比较舒服?」
「不懂妳在胡扯些什么!」面对着问题一箩筐的异族姑娘,烈竹逡发觉自己的太阳穴正不自觉地隐隐作痛。「姑娘府上何地?我送妳回去吧!」
向来他便不擅与人打交道,允许一个陌生姑娘闯入自己的禁地更是他的最大极限,反正也是时候下山将「事情」做个了结,他不如就顺道将她送回家去。
「真的吗?」咏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美丽的眸子里有着难掩的感激。
他微微颔首,但注意力很快便落在眼前的草药上。
「天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呢!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情不自禁伸出双手,咏儿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