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相处下来,杜铁生已然看透这小丫头的性子。

可爱固执,同时又勇敢坚强,否则不会为了逃避亲事,一人跋山涉水来到这荒僻的小村落。

“生伯怕珞儿养不活自己吗?”宋鸿珞咯咯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清新的空气中缓缓晃开。

“多学几种酿酒法对你有好处,再说杜家的祖先──杜康是最早的酿酒者,你身上流有杜家的血,生伯相信,你一定会跟你娘一样,成为优秀的酿酒师。”

宋鸿珞苦笑了下。“哇!好重的担子啊,在生伯的督导下,珞儿不争气都不成了。”

杜铁生咧嘴一笑,顿时发出爽朗浑厚的笑声。“哈、哈!有你伴著,生伯的日子就不会无聊了。”

她微微一笑,心底却不免因杜铁生朗朗的笑声而想起她的阿爹。

即便她仍有些赌气,但思亲的心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她这一留书出走,想必阿爹气炸了吧!

离家几个月,不知阿爹是否挂念著她?

思及此,眼前的好山好水顿时因为她心头泛起的淡淡惆怅,少了几分景致。

一回到醉花坞后,杜铁生立刻领著宋鸿珞进酒窖。

宋鸿珞才刚踏进酒窖门口,鼻息间便闻到满室浓郁的酒香。

她蹙起眉俏皮地道:“不胜酒力之人,怕是脚一踏进便醉了吧!”

杜铁生闻言猛地笑出声。“小姐,这酒香不算浓郁。”

“是吗?”她偏著头打量,这才发现窖中堆瓮果然如杜铁生所言,几无存酒,整个酒窖看来颇为冷清。

“这些便是醉花坞的所有存酒了。”

他话一落下,宋鸿珞轻敛著眉喃喃问道:“生伯,若依这状况,咱们如何多措些钱买粮酿酒?”

“目前咱们先以现有的麦粮酿产春三酿,只要春三酿一出,重振穷迫的醉花坞便指日可待。”

“春三酿真有如此倾倒众生的魅力?”宋鸿珞轻咬著唇,表情有些疑惑。

杜铁生略顿了顿,半晌才沉稳缓声地说道:“醉花坞目前仅酿六坛春三酿,不如生伯取一坛让小姐尝尝,如何?”

“也好。”她思忖了一会儿,瞬即朝他露出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