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所有能够救命的锦囊一般,她对女儿说,若非紧要关头,千万不要打开锦囊。

“野花春地放,寸酒透瓶香,花坞醉陶然,春三酿长思……若非紧要关头,不要打开锦囊……”宋鸿珞白嫩的指尖轻轻抚著锦囊上绣的字,喃喃念著。“阿娘,你觉得此刻是紧要关头吗?”

她闭起眼,轻轻把锦囊攒在胸前,试著平息心头过度紊乱的思绪,片刻后,当她再度睁开清澈如水的杏眸时,心底已有了答案。

隔天清晨,和暖秋阳洒落了一地金灿,与窗外层层枫叶的红相互辉映成一片美景只。

宋育甫换上一袭干净的衣衫,神清气爽地准备前往梧桐县西郊的晋怀湖,主持“酌品宴”的开典仪式。

就在此时,一抹急如星火的喊叫声打破了这分宁静。

“大人、大人,不好了!”

宋育蹙起眉头,好心情稍稍受了影响,他沉声问著。“发生什么事了?”

宋鸿珞的贴身婢女筱红眼见大人绷著张脸,即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压根未喘足,也得连忙回道:“小姐她、她……”

见筱红“她”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宋育一脸铁青地问。“快说!小姐怎么了?”

筱红喘不过气、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得先把握在手中的信递给大人后,才缓缓说道:“小姐她、她、她……留书……离家了。”

一股寒意由宋育的脚底窜至头顶,他惊愕地接过婢女递来的留书,铁青著脸大声喝道:“什么?留书离家!”

“筱红一早进屋子要伺候小姐梳洗,就不见小姐人影了。”她哽咽著,唯唯诺诺地道。

“走了?这该死的丫头,竟然就这么给我走了?”宋育闻言,气愤难平地在房内不断踱步打转。

“大人,您要不要看看小姐信里说什么?会不会有什么苦衷……”终于平抚紊乱的气息,筱红忧心忡忡地问。

“不看、不看!”宋育气得一把将信揉掉。

“小姐没出过远门呐!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那可怎么办才好……”一些恐怖的画面在筱红脑中掠过,光是想著,她就已经胆颤心惊。

顿时气氛紧绷。

宋育脸色倏地发白,嘴上尽是逞强的低咆道:“那也是她自找的!”

“大人……”可怜兮兮地拣回大人揉掉的信,筱红尽忠职守地再次把皱成一团的书信递给宋育。“大人若真不理睬小姐,小姐好可怜啊。”

宋育不以为然地挑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摊开信──

阿爹,女儿心情郁结,若不出外散散心,恐抑郁成疾,勿忧、勿寻、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