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奈朝政腐败、外敌又不断,总给他一种沉重无比的无力感。

近来他更时有想离开军队,甚至撒手不管的想法。

细想自他十八岁接任以来,已有整整十年的光景是在沙场上度过的。

那杀戮让他不厌倦也难啊!

脱去上衣,他徐步走回主帅营帐内,却被系在腰际的玲珑小剑给分去了心思。

是「旭情剑」,听那铸剑师傅说是「赋释」的余烬所铸成,因为费时九日,所以称它做「旭情剑」。

又因两剑皆是短时间所铸出的剑,因此于双剑鞘口处可相嵌合为一剑,互补其不足。

「赋释」与「旭情剑」是一对。

当他细看著那造型精巧的青铜短剑,脑海不禁浮上一张美丽细致的脸庞,一颗心竟不自觉地微微发热。

自回营至今已十多天了,不知道那姑娘熬过难关、醒了没?

倘若醒了,会不会如鲁大夫所说,发生失忆的现象?

又或者她已痊愈,离开了呢?

千百万个猜想揣测在脑海中翻掠,还来不及理出头绪,理智已率先制止了他满脑子的妄想。

不知怎地,留在脑海的竟是那日她伏在自己身上狂吐的狠狈模样。

当她柔弱无骨的娇软身躯伏在自己身上时,心口那突然的悸动足已教化心慌意乱。

他无奈叹了口气,为自己心头浮上的莫名思绪感到烦恼。

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姑娘牵肠挂肚……

想再见她一面啊!

瞅著自己映在木盆中微赧的脸孔,项雪沉尴尬地拨去那倒影。

项大将军,你在想些什么?该以军事为重啊!

对一个初识的姑娘产生如此绮思是好?是坏?

他已无法断定,只是心底有一抹细微却不容易忽视的情感骚动不已,久久无法平复。

第三章

风挟著微凛的寒意,吹得人忍不住哆嗦,唯有厢房外的新梅不畏寒立息地绽放出属于它的美丽。

打量著自己在铜镜中的模样;旭见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往大伙聚集的地方走去。

「嘿!雨姑娘,你真早。」绕过前庭,正在门口扫雪的家丁平顺抬起头对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