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谨遵爹爹教诲!」离开父母的怀抱,柳单远强忍著泪,拉著妹妹双膝跪地,朝父母叩首拜别。「雨儿跪下。」

「哥哥,为什么罚跪呢?」扯著柳单远的袖口,柳映雨以为是两人做错事,又要被罚了,怯怯的嗓音显得稚嫩而无辜。

睁著圆圆的眼,哥哥的神情绷得很紧。

娘哭得泪眼汪汪,唯有爹,看来仍是一如往昔般的严峻。

扬起软玉般的小手,柳映雨抚著爹的脸,期盼他露出笑脸。「爹爹不生气。」

孰料,柳凛松却朝女儿扯出一抹艰涩的苦笑,一双大手则爱怜万分地握住那小小柔荑,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爹爹……」那不同以往的反应让柳映雨愣住,眨动著黑溜溜的眼,她感觉到家人那异于平常的气氛。

此时一双手坚定地落在父亲的肩头。「爹、娘,孩儿会保护妹妹!」

看著兄妹两人,柳凛松眼底有说不出的悲怆。

此时明月高悬,一名身形极为壮硕的男子顺著庭园月洞跨进里院,沉声打破了让人悲伤至极的离别。

「老爷,卯时过了。」

以极度压抑的嗓音,柳凛松不舍地交代。「沈武,孩子交由你了。」

「老爷、夫人请保重!沈武会竭尽所能保护少爷及小姐的安全,一个月后苍山见。」抱起柳映雨,年约四十的柳家总管沈武,向两人保证道,心中则掠过百感交集的辛酸。

明日过后,能不能再见,已非众人所能预测。

想老爷身为两广巡抚,为朝廷与地方立下不少建设,孰抖竟成为捍卫暴政下的牺牲者。

草率一个贪污罪名便革去柳凛松的官职,定了罪。

若不是朝中密友通风报信,他们恐怕连死也死得不明不白。

于是柳凛松打算先将一双儿女送走,再力谏朝廷查证自己的清白。

「武叔叔,咱们上哪去?」瞧著大人们一个个眉头深锁的模样,柳映雨不解地问。

「武叔带咱们看日出,你不是一直吵著要上苍山看日出吗?」

这是去年冬天他们一家四口共同拥有的回忆。

当时刚满七岁的雨儿被那初出云层的万丈光芒给逗得合不拢嘴,自此,她爱上那宛若镶满漫天银光的晨曦。

「去吧!」与丈夫恸然送走儿女,柳夫人割下心中千百万个舍不得,竟说不出再见二字。

云掩月朦,蓦然落下的暗影已为柳府悄悄笼上黑暗。

偕著主子的一双儿女,沈武驾著马车疾驰出京城,岂料才行了几里路,尾随至后的杀手便在近郊处拦下了马车。

「小少爷抱紧小姐。」朝著身后大喊,豪迈粗犷的沈武手持大刀,以极猛烈的招武应对著这突来的袭击。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咱们遇上匪子了吗?雨儿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