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因无聊而上蕴书阁找书,也不至于让她听到如此震撼之事。

脚步凝滞在书阁顶楼,沐璃扶著散发书香的精致书柜,翻腾的思绪久久无法平息。

当沉稳的脚步声拾阶而上,沐璃下意识地挪动了身子,将自己隐身在内侧。

然而那熟悉的嗓音却依旧在头顶响起。

“我早该料到你不会好好歇著的。”古放云宠溺地捏了捏妻子挺俏的鼻,推走至窗边开了顶楼的窗,让徐徐的风缓缓灌入书室内。

“是真的吗?”

“嗯?!”古放云应声回首,不解的望著她。

“铸剑之事。”沐璃瞅著他,秀眉微蹙,语调中不自觉透著淡淡忧心。

微微一笑,他将她带入怀里,往身后的圆椅坐下。“你的身体还不容许你如此担忧,关于铸剑的事和这些年来我与爹的追查结果,我会陆续告诉你。”

难得柔顺地微微颔首,沐璃因他的话梢稍放宽了心,甚至悄悄窜出一抹小小的念头——或许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望人他诚挚的眸,沐璃决定选择相信眼前的男子。

“历代铸剑谱?”望著被他捡起,置于圆桌上的书,古放云失笑出声。“你是真的闷坏了是吧?”

沐璃拿过书,将书揽入怀里,枕在他的宽肩上。“这书我可是找了好久。”

瞧她一副宝贝的样子,古放云轻笑出声。“这类书籍在蕴书阁里多得不胜枚举,你若真想看,我差人送些回绻云居?”

她摇摇螓首婉拒,凝著他,沐璃以无比认真地口吻道:“如果我爹的死真不寻常,我希望能亲手解开这个谜题。倘若铸剑之事并不单纯,让我帮你!为了你也为了我,可好?”

“璃儿……”古放云讶然的望著她。

手轻轻握住他温暖而修长的指,沐璃避开他的眼神,略露羞涩地道:“虽然这几个月并不适合铸剑,但只要心正,必能铸出—把不受毒月所影响的好剑。

我记得在好久以前曾听说,黄山是处温泉、冷泉并存的异地,温泉唤做朱砂,冷泉名唤化羽,在那冷热快速交替的状况下,三个月铸成剑并非难事,只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沐璃滔滔说著,话未完却被古放云的大掌给捣住了唇,睁大眼,沐璃一双澄眸不明白地瞅著他。

“只要你信我,这就够了!”他的声音因激动略带沙哑,眼神却一如往昔地盛载著似水般的柔情。“你可以给我意见,但铸剑之事让我来烦心。你这双手,我再也不忍见它负起如此沉重的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