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抽,陶倾岚油然而生的恻隐之心,瞬间泛滥成灾。

「天呀!你真可怜,我……真的好抱歉……」她在心里暗暗自责,下一刻,已无法克制地掩面为他可怜的遭遇流下同情之泪。

「我……不是——」见她为他哭得梨花带雨,乔梓韧愣住,心中的罪恶感纵横漫布。

她泪眼婆娑地瞅着他,贴心地道:「没关系,我懂的。」

被当成流浪汉的乔梓韧心底叹声连连,遇上这样心无城府的善心姑娘,这下他真是百口莫辩。

「喏!这些银子给你。」

冬儿瞪大着眼,早料到必然是这个结果。「小姐!你不能给他银子呐!」

无视在一旁又叫又跳的小丫鬟,陶倾岚捉起他的大手,柔声地道:「虽然没多少银子,但应该可以让你凑合着过一阵子。」

姑娘的手好软,教他心头五味杂陈。

她善心的举止让乔梓韧欲哭无泪,他该感谢上苍对他的仁慈吗?

就在这一刻,陶倾岚握了握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水眸打量着他伟岸结实的男性体魄。

乔梓韧被她打量的眸光瞧得发毛,总觉眼前的状况有些……诡异。

半晌,她眼睛一亮地兴奋喊道:「对了,我缺个贴身小厮,不如你就来当我的贴身小厮吧!」

他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正好可以帮她搬重物,如此一来,冬儿也不会老嚷着被她虐待。

光想到这一点,陶倾岚唇边的笑容益发灿烂。

「贴身小厮?!」乔梓韧抓抓发丝,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一直杵在一旁的小丫鬟,察觉到主子脑中转的念头,再也隐忍不住地嚷嚷。「小姐!你不能带他回家。」

「为什么?你不也是这样跟着我回家的吗?」陶倾岚侧过睑,茫然地问道。

其实不止冬儿,府里有好几个奴仆、丫鬟全是因为她的善心才进府的。

虽然陶老爷曾为此大发牢骚,但没法儿,陶家就陶倾岚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儿,很多事情陶老爷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去。

「那不一样!」

主子不似一般富家千金,对人一向和善,其中又以身世坎坷的可怜人,最能激发她柔软的心田。

为防陶家「仆」满为患,陶老爷私底下叮嘱过她,得好好看紧主子。

「有什么不一样?」陶倾岚蹙着眉,好生懊恼地瞅着眼前被她宠坏的小丫鬟。

小丫鬟紧攒着眉,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话。「唔……我瞧起来比他善良。」

听着主仆俩在他身旁你一言我一语,被晾在一旁的乔梓韧吐了口闷气,忍不住想揽镜自照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