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用你说。」警察不友善地看着他们。「我们也都依法侦讯,他一句话都不说,我们也没拿他怎么样。」
齐轩磊用笑容缓解他的敌意。「那我可以和我的当事人交谈了吗?」
警察走了出去,不客气地砰一声关上门。
孟葳可以从他的动作和言语间了解,他为什么对他们这么不客气,因为他觉得律师都是为了钱而为嫌犯开脱的。
念法律系这么多年,她一直期许自己不要变成这样。
特别是面对强暴犯,她绝对不容许自己成为他们的帮凶,因为强暴对女人的伤害是这样的深。
沈学文看到孟葳他们来了,面展喜色,激动得站了起来。「还好你们来了,那警察真没水准,我只是嫌疑犯好不好,他却自己把我定罪。你们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去强暴人?我又不是那种流浪汉,我有漂亮的老婆,乖巧的小孩,幸福的家庭,我怎么可能这么变态呢?」
孟葳平着声音。「强暴犯来自社会各个阶层,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是强暴犯。而且不少强暴犯都是有家室的,美国还有连续杀人犯,将尸体埋在家中,家里没有人知道。」
沈学文一顿,没有想到孟葳会这样说。
他和「恒义」也算有往来,合作经验颇为愉快,所以这次他才会想到要委托「恒义」的律师,却没想到会派这么刁的律师来。
齐轩磊看到气氛不对,主动和沈学文打招呼。「沈先生,您好,我是『恒义』的律师--齐轩磊,这是我们事务所的助理孟葳。我们想先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请您先描述给我们听。」
沈学文急着说:「算我倒楣,遇到一个疯子、婊子、贱女人。这女人是个骚货、烂货,我怎么可能会去强暴她?!」见到齐轩磊对他颇有善意,他立刻一吐心中的话,用词也完全不挑。
孟葳冷眼看沈学文,听他轻蔑女人的用词,她就不爽。她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她是不是什么骚货、烂货,跟你可不可能强暴她是两回事。就算是妓女,你也没有权利强暴。」
沈学文拉下脸。「你们到底有没有心要帮我打官司?如果不想帮我打官司就算了,我还是找得到别的律师,想赚这个钱的人,大有人在。」他的口气很冲,和刚刚完全不同。
孟葳冷冷一嘲。「如果是黑心钱,我们还赚不下去。」
齐轩磊抓住孟葳的手腕,却立刻被孟葳甩开,齐轩磊低声说:「我们是代表事务所来的,妳不能自己决定接不接case。」
孟葳哼地转过头,齐轩磊笑笑地对上沈学文,倒是没有被他勃然发怒的样子给吓到。「沈先生,你误会孟小姐的意思了,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关于被告的性行为或者是性观念,与你是否强暴她是两回事。你的说辞,在法庭上对你不见得会有利。我最需要知道的是,她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你对她的观点。」
齐轩磊冷静的态度说服了沈学文,沈学文又变了一个带笑的脸,他坐了下来。「你们要把话说清楚啊,我平白无故被抓来警察局,已经很紧张了,你们这种态度,难怪我会误会嘛。」
孟葳斜睨着沈学文,对这种翻脸像是翻书的人,又下了一个奸诈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