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了拧眉问:众姨娘们我爹娘呢?
大姊和老爷在后苑等着你呢快去吧!
她们或许早就习惯齐少觉那冷漠而疏远的神情话一落几个女人又开始忙着比较谁的首饰多、谁的礼物贵重。
齐少觉头痛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光是看到这一大群女人他的心里便不由得再次佩服起爹的能耐。
他不疾不徐地穿过回廊脚步一抵定他便听到屋内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齐少觉蹙起眉懒得思索这对老夫妻又想玩什么把戏大掌一使劲便将门扇给推开了。
许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床榻前突然一阵慌乱待他靠近时娘亲咳得狼狈不堪的模样霎时映入他的眼底。
觉儿你回来了?齐夫人扯着破碎喑哑的嗓音惊讶虚弱地问。
总管说妳病了?齐少觉微扬起俊眉语气毫不掩示地挟着一股怀疑。
没病只是受了点风寒不碍事的!齐夫人微微蹙着眉又是一阵猛咳苍白的脸色下是一副随时要晕倒的虚弱模样。
还说不碍事妳躺着休息我和这臭小子谈谈。齐老爷开口猛对妻子使眼色并命令她乖乖躺下。
齐少觉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人诡异的举止下一刻父子俩便移到与寝房仅一墙之隔的小前厅。
大夫说妳娘她不行了。齐老爷一脸沉痛地对儿子说。
又不行了吗?齐少觉表情狐疑不愿戳破地学爹用沉重的语气反问。娘她没事吧!
齐老爷挤出眼泪再一次强调:有事!大夫说她撑不过今年
齐少觉俊眸微瞇强烈感觉出──事有蹊跷。
不会又是那件事吧!他翻了翻白眼霎时感到非常无奈。
这次要我成亲冲喜?还是赶紧接掌家业?
烂剧码!年年上演一出剧情不同目的永远相同。
他也不知道这是爹还是娘出的馊主意他们乐此不疲他却早就厌倦了这种闭着眼睛也说得出答案的猜谜游戏。
齐少觉与爹迎面而坐他单手下颚。是这么一回事吧!
是齐老爷愣在原地好半晌有些震惊也有些气馁他怎么也没料到儿子的反应会如此坦白。
他的反应和几年前不一样。
齐老爷心里窃喜表现在儿子面前的却是说不出的语重心长。为父老了你的年纪也到了合该是时候找个名门闺秀定下来。这冲喜的法子若成也是的福分!十句不到齐老爷的打算已坦荡荡地呈现在儿子面前。
齐少觉不以为然地轻笑出声他被冲喜这二字搞得啼笑皆非。
他没大哥的绝情做不出离乡背井、抛爹弃母的决定因为这藏在心底深处的柔软注定他会面对今天这样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