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音一重。「啊我本来就是好骗的乡下人,谁叫你们台北人这么复杂,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听出她声音里的委屈,他赶紧安抚她。「好好,妳别怕喔。」难得地,他用着哄人的语气和她说话。「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公司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不知怎么的,一听见他这么说,她鼻头突然一酸。「喔。」她应了一声,吸了吸鼻间的水气,念出一个地址。

「好。」他抄下地址,还不忘用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妳等我,我很快就过去了。」

严君毅挂了电话,穿上外套,交代一下,匆匆地离开办公室。

他开了车子出去,催快了速度,连忙赶到童彤以前工作的地方。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去,一进去,全部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扫向他。

严君毅一看就很不好惹,有人怯怯地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严君毅说道:「我是童小姐的新老板,我是来接她上班的,请问她在哪里?」

「她和我们老板在会议室……」

「会议室?!」他故意截断对方的话。「有其它人在场吗?就我所知,你们老板对下属似乎会有不规矩的举动,他们两个单独相处,这样安全吗?」

他的话一出,引得其它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我想这应该是误会吧。」有人尴尬地挤了笑。「我请我们老板和您谈好了。」严君毅有种莫名的气势,让人跟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退缩起来。

那人敲门,老板开了门。「怎么了?」

严君毅看他额头上狼狈地缠了纱布,大概可以猜出他为什么不甘心让童彤离开了。

那人附在老板的耳边说话。

童彤一看到严君毅,感动得巴不得扑上去抱他,不过她没这么做,她只是飞奔过去,窝在他的身后。

她身高有一百六十几公分,并不算娇小,可是退居在他朗阔可靠的背后,她突然觉得好象回到小时候躲在父亲背后的景况。

他什么话都还没说,她却什么也不怕了,笃定地知道即便天崩地塌也有他来顶靠。

她冬冬冬的心跳,应该是要慢慢地平稳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他,她的心口被另外一种骚动取代。

「你好。」严君毅走向老板,递上名片。「我是来带童小姐走的。请问,她有任何理由不能离开吗?」他的话虽然说得很客气,不过那态势摆明了就是要来「法场劫囚」的。

老板看着他的名片,脸色沉了下来。这男人看起来不是简单的人物,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任着他把人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