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她拚命点头,但并不像其它女人,被他的学问吓到。「老实说,这么多年了,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他,所有的人都告诉我不值得,我也反复地追问自己,又不是没人追,何必守着他呢。我想,原来我跟鸟很像,第一次喜欢上的,就以为该要一辈子爱着了。」

在爱的面前,她说的这样虔诚。

严君毅被她的「爱」吓到了。他当然可以暗自嘲弄,她这么年轻,哪懂得什么是爱。可是,八年,她竟然能爱得这样单纯而痴执,他怎么能笑她?

与她相比,他也年少过,却从不曾「铭印」过任何一个女人,不曾为谁冲动,为谁上山下海。而一晃眼,他就不断地在相亲中打转。这么一条快捷方式中,他短少了什么?

他们两个分据在理性与感性的两端。他的理性几乎很难被什么撼动,直到遇到了她。

童彤抹了抹眼泪。「说真的,他结婚了也好。虽然很痛,但是我终于可以告诉自己该彻底死心了。」

严君毅笑了笑,友善地递给她面纸。

「谢谢。」她接过来,吐舌一笑。「我现在知道,雨水和泪水满了一脸,是什么滋味了。」停顿了一下,又一脸正经地说:「泪水是热的,雨水是冷的,有种阴阳失调的感觉。」

严君毅笑了。看来,他根本不需要为她担心,她爱人爱得用力而认真,但是她同时具有强大的愈合能力。

他突然发现,她这样看来可爱的小女人,竟然是这样教人佩服。

她擦干了泪水雨水,笑着说:「哈,其实我会这么难过,是因为期待和现实的落差。我本来以为东建是要跟我告白的,自己幻想得很高兴。」她吁叹了一口气。「这个春天真讨厌,我的好朋友们都谈恋爱了,害我好想在春天结束前谈一场恋爱,可是春天就快结束了。」

严君毅说:「我的目标是在四月底之前,找到对象。」

「哇!」她低呼。「没想到我们两的目标竟然这么像哩。」

他轻笑。「是呀。」他们之间突然有了种奇妙的联系。

她一脸灿笑,很自然地揪着他的袖口。「那我们两个都要加油喔。」

他们之间蓦地靠近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那种亲密,有些像伙伴之间的情谊,可是好象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言语难述,可是他的心口却冬地一下。

一道光照了进来,她侧转着头,兴奋地嚷着:「阳光出来了耶!」

光润照在她蜜色的肤上,看起来宛如一朵迎光的向日葵。他看着她,笑笑地说。「是呀,阳光出来了。」这次的相亲虽然失败,但是,这是个美好的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