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她的运气好得出奇。

或许是早些前那些客户的帮忙介绍,近日上门请她绣荷包的,全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或夫人。

绣的花色很简单,但银子给得不少,接连上门的生意让她深信,再过不了多久,她便可以把老爹欠余夙廷的一百两给还清。

除此外,她更不必为了那些时间赶得夸张的荷包绣件熬夜,整个人着实轻松了许多。

她边想边挪移着脚步,往植着红梅的屋后角落走去。

无瑕落雪堆在梅枝上,衬得红梅益发娇艳,瓣瓣嫣色、蕊心皆覆着层极薄的冰霜,美得让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仰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红梅,她手中无纸无笔,双眼却将眼前那利落的娇丽勾勒入脑海,晚些进屋就可以打稿绣梅。

思绪才掠过,一件大氅蓦地落在肩头,她愕然瞥过首,眼底便映入余夙廷笑得灿烂的俊颜。

“你今天没上街卖荷包?”

已经很习惯他这黏人的牛皮糖,三天两头便会来缠她一回,她摇了摇头。“最近接了好多荷包生意,应该不用上街兜卖了。”

闻言,他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表姐应该已经按照他的吩咐,请她的学徒向丁喜芸订荷包了。

“那好,至少,不用到外头去抛头露脸。”

“嗯,如果订单生意这么持续下去,应该可以赚到很多银子。”想到能尽快赚到银子还债,她欢喜极了。

听她这么说,他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了起来。

虽说他已经很习惯她的拒绝,但她一副急着还他银子,等着摆脱他的感觉让他有些气闷。

他暗暗叹了口气,突然拽着她的手。“天气不错,咱们到外头走走,好不好?”

明日他得走一趟泉州,这一走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想到这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她,他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

不知他内心想法,她严肃的拒绝。“我没空出门。”

似乎是被他的无赖举动给制约了,现在不时被他拽着手,她已见怪不怪。

“就几个时辰,不会花你太多时间。”他嘻皮笑脸说服着,表情有些轻浮、有些无赖。

“我不去!”

听他又想任性地带着她四处跑,丁喜芸拚命捉紧劲瘦梅枝,抵死不从,也不知是否用力过度,岔生枝条倏地划破她长着薄茧的手心。

他见状,急急抓过她的手掌端看,表情很是无奈地哝了句。“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被老爹设计了几回,见过所谓的名门闺秀,哪一个对他不是芳心大动,冀望得到他的青睐。

唯独她,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避他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