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顺着华鞋、锦衣往上看去,目光最后停留在男子拧眉沉思的俊脸上。

“欢爷?”她瞪大眼,显得一脸惊讶。

距离三个月期限还久,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你在这里做什么?”

乍见她,余夙庭心里讶异极了。

才几日不见,她又清瘦了几分,河风一吹,她那纤瘦的身影如同她髻间的发带,似要随风飘扬。

她垂下眸,继续手中的动作。“赚钱。”

“卖荷包,你一天能赚多少银子?”他挑眉,看着她从藤蓝里拿出一个个精巧可爱的荷包,不解地问出心中疑惑。

听出他话里轻视的意味,她深吸了口气,忍住心中的不悦。“你放心,三个月后,我绝对会赚足银子还你!”

余夙廷凝着她面罩寒霜,语气冷然的防备神态,唇边笑意更深。

“我真不知道你想什么,当我娘子有什么不好,可以每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为什么非得让自己这么辛苦?”

她瞪了他一眼,冷冷地拒绝。“我高攀不起,欢爷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被她一瞪,他反倒扯唇笑了。“为什么?”

她没心思同他闲扯,语气显得不耐烦。“欢爷如果没别的事,能不能劳烦您移驾?您堵在这里,我没法做生意。”

他别具深意地直直凝视着她,瞬也不瞬、动也不动一下。

“你闹够了没?”她有种想掏出绣花针,往他两眼招呼去的暴力冲动。

像是习惯了她的张牙舞爪,余夙廷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消瘦的脸儿。“你就嫁我吧!为了赚几两银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瞧了让人心疼呐!”

他说得有情有义,可她却半点也不领情。

“把你的手拿开!”没料到他会如此大胆,丁喜芸拍开他的手,颤声道。

分不清她泛红的可爱脸颊是羞涩抑或生气,但她那有趣的反应惹得他忍不住想逗她、戏弄她。

“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的唇呢?”他戏谑地笑问,爱极她气恼时,粉颜染霞的娇态。

遇上像他这样痞痞坏坏,觑准时机就爱欺负她的登徒子,她完全没招架能力,只能气得直跺脚。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来看看我的‘娘子’过得好不好?”

听他答得理所当然,俊俏脸庞无一丁点汗颜的神态,丁喜芸板着冷脸,恼得想掐死他。“谁、谁是你的娘子,我不是、不是!”

发现她被他激得过度激动,他好声好气安抚着。“好、好,我听得见,你不用吼得这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