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恍恍悠悠,她心里五味杂陈,苦涩与心酸交织着难以下咽的滋味。

她不知道“尽欢坊”坊主为什么要买她,更不敢想,现在去见那恶人的下场是什么?

在丁喜芸心绪辗转起伏之时,一抹笑嗓落入耳底。

“小美人儿,咱们又见面了。”

一听到手下的请示,余夙廷不假思索允了交易。

上一回见过她与丁老头在赌坊里的争执,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良心,拿女儿来抵债。

虽然她上次把他误当酒鬼修理了一顿,但他也把她给惹哭了,这一来一回也算扯平。

这一回有缘再相见,他不由得想起她或喜或嗔、或怒或气的反应,心想,不如把她留在身边当丫鬟,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一定不无聊。

丁喜芸回过神,眼底映入他过分灿烂的笑颜,喉头彷佛被谁紧紧掐住似的,无法呼吸。

真是冤家路窄吗?她怎么又遇上他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是‘尽欢坊’坊主,自然是在这里。”看着她圆瞠着眸惊愕的神情,余夙廷笑得轻浮。

怔怔瞅着他一副轻率、轻浮的笑脸,丁喜芸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你、你是‘尽欢坊’坊主?!”

几番巧遇他的画面在脑中快速掠过,她压根没想到,“尽欢坊”坊主居然会如此年轻、俊逸……

彷佛无视她错愕的表情,余夙廷仍维持那一贯轻浮的微笑。“没错!我就是‘尽欢坊’坊主,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你爹立据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是我余夙廷的女人了。”

尚未从震惊的思绪回过神,丁喜芸的心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是耳背吗?什么话都要我说两遍,我刚说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所以不要妄想离开。”他笑着开口。

“我才不要当你的女人!”她坚决反对,下意识想找地方逃。

“别忘了,你爹欠我一百两。”笑觑着她慌张的反应,他拿着立据,不疾不徐提醒她。

“你……你好卑鄙!”丁喜芸气得浑身发抖,却拿他没办法。

单据上的确有她老爹的名字及手印,她已被拿来抵当输掉的一百两。

像是毫不介意被她怒骂,他莞尔一笑。“我不妨明着说,正巧我爹想逼我娶个悍妻治我,不如你这‘抵押品’就顺理成章嫁给我,如何?”

他不希望自己的未来被老爹掌控,反正迟早得娶妻,至少得娶个他看得顺眼的、还算喜欢的才成。

丁喜芸不可置信地圆瞠眸,他这理由荒谬得可以,谁知道他这富家公子爷是不是存心轻薄她,说要娶她,说不定实地里是要她卖身陪睡,她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哩!

“你休想!我死都不会嫁你!”她紧握拳,不让人发现她内心有多么脆弱、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