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她夹不及辨认时,皱了眉头。
蓦地,他扑抱着她。「小霜!」那味道扑鼻而来,是狼狈的酒酸。
「不要离开我,我好需要你。」
他抱她抱得好紧,听他一这样说着,她的身子僵硬,心跳得很快,可是不是因为情迷狂乱,而是因为不知如何反应的尴尬。
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们如此相近 他狠抱着她,这样的距离,心跳几乎要靠着心跳。他口中说的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话语。
她应该悸动、颤抖,应该抛弃所有的一切与他相拥,而不是这样愣杵着,只是尴尬。
她咽了口口水「你怎么了?」她半推着他,进了屋子里头。
他的身子好沉,酒味好重,他方才的话应该是一时冲动,是不能相信的——她这么想,竟隐隐松了一口气。
房间内,凌乱地散着几瓶空酒瓶。罗峻毅向来是不喝酒的人,那几瓶酒足以让他烂醉。
「怎么喝成这样!」她皱了眉。
罗峻毅颓丧地靠着墙壁。「我弟打电话来给我,说我妈得了癌症。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容易疲倦,我不知她的身体已经……」
秦小霜一愣!懂了。不到一年,连续两个最亲近、最爱的人罹患癌症,那对一个人来说的确是重大的打击。
她知道,罗峻毅的家在南部,可是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尽量排在台北,一边接零星的翻译来做,一边照顾洪丽欣。这样对他来说,已经很辛苦了。
以后他的辛苦,又会更加一层。除了面对着更加沉重的心理压力之外,还得来回南北奔波,照顾母亲和女朋友。
「小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真的醉了,嘴上含糊喃喃地。不自觉地,他又抓起了地上还剩半瓶的酒。
秦小霜抓住他的手。「你已经喝得够多了。」没有疾言厉色,但是她的态度很坚定,她的声音柔。「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你需要的不是酒,你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话,更不可能去照顾你妈妈和丽欣。你这样子,连我都要替你担心了。」
她的温柔让他像牢抓着浮木一样地,紧攀着她。
「小霜、小霜。」他紧握着她的手,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我心里好难过,可是这些话,我又不能对丽欣说。」
他突然靠向她削弱的肩头,呜呜地哭了。
不能和洪丽欣说出口的,他一股脑儿地向她倾诉。一个大男人压在她的肩上,她只能扛着。
洪丽欣大概了心也想不到这样的光景吧?!她们一致认为沉稳而可靠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她的面前烂醉痛哭。
看起来不可思议,可是事实上却又是再合理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