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绿林,三人脚步一到达,眼底立刻落入戴着银面具的炎鬼,沦为阶下囚的狼狈模样。
巫循快步走向大熊。「问出炎鬼灭寨的原因了吗?」
大熊晃了晃头。「这小子硬得很,别说一句话都没说,这段期间,一口水、一口饭也没
吃。」
看着炎鬼依旧站得昂然挺拔、顶天立地的模样,雪蝶儿积郁在胸口的千愁万绪在瞬间沸
腾。
她以蹒跚的脚步走向他并质问。「为什么到了如此境况,你却还是不肯说出灭『努拉苗
寨』的原因?」
一看见他,雪蝶儿心头涌现的不是炎鬼残忍对她的手段,而是「努拉苗寨」所有无辜寨
民的性命。
阴阴觑着雪蝶儿,炎鬼发出低哑的冷笑,倔傲的态度言明了他绝不为自己做任何辩驳。
上百条无辜的努拉苗寨人就这么死在他手中,而他的态度竟是那么不在乎?
迎向他波澜不兴的眸,无辜寨民的悲怨仿佛映在其中,雪蝶儿心里的怨若巨浪,势不可
挡地撞击她的心。
蓦地,她脸色一沉,抢过大熊手中的大刀,扬刀刺向炎鬼——
雪蝶儿的体力只够让她使三分力,但刀锋正中炎鬼心窝,片刻伤口便沁出大量的血。
见他血流如注,雪蝶儿脑中瞬间空白,如握炽铁般地松开握刀的手,在可以一剑取他性
命的关键时刻——心软。
当啷一声,大刀落地。
「何必心软,血债血偿,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许是伤及心脉,炎鬼倒地前薄冷的唇,
吐出嘲讽冷语。
是嘲人或嘲己?
他话中的绝然,让众人诧异地倒抽了一口气。
在炎鬼倒下前,他的脑海回荡着抹纤柔身影,向来冷倔的抑郁嘴角,随同落地的银面具
落下,坦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见他倒地不起,巫循快步向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后才愕然开口。「他已经断气了。」
「死了?咱儿不信,姑娘那一刀戳豆腐都穿不透?」大熊浓眉挑得老高,语气里充满了
怀疑。
巫循拧眉把了把他的脉,音调缓扬地晃了晃头做出推断。「也许被擒时,他早做了必死
的决心。」
大熊豪迈却沧桑的面容充满了疑惑,他愈想愈觉得古怪。「既然做了必死的决心,又何
必苦撑到回苗寨让姑娘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