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氲着泪的眸盈盈瞅着巫循,嗓音一咽,她闷闷地咕哝。「我以为阿循哥真的
讨厌我……」
巫循捺下心绪,朝她闷哼了两声。「你也说了,是『以为』。」
「谁让你那么生气、那么凶!」雪蝶儿自知理亏,却扬起艳眸不甘示弱地迎向他。
水眸光灿灿,与方才病恹恹的模样大不相同,巫循看着她生气的回应,终是宽心地握住
她的手道:「好,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听他说得诚恳,雪蝶儿胸口一热,怎么也无法对他无动于衷。
「那日我太鲁莽,但那男子的行径实在太可疑、言词也太激烈,实在让人无法不担心。」
聪颖的心思转了又转,她若樱水唇抿着柔弧幽幽地承认。「蝶儿明白,我们俩都有错……
要怪就怪那天雨下得突然。」
她的话让巫循好一会儿才转回神,胸口柔情满溢。「我知道你懂的,你终于想通了,让
我很开心。」
幽幽眸光落在男子略显憔悴的眉宇,她更得寸进尺地用力勾住他的颈。「阿循哥——你
如果再生蝶儿的气,蝶儿就再也不理你了。」说着,委屈在胸口肆虐,满腔哀怨的情绪便无
声息地揉进泪里,缓缓润湿了他的衣。
他微怔,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墨般的长发柔声道:「生完气,应该可以喝药了吧!」
把话说开了,知道巫循并不讨厌她,雪蝶儿原本满腔的闷气,像是找了个宣泄的出口,
在不自觉中蒸发。
「嗯!我喝。」
她允得爽快,巫循却反悔了。
「算了,我再热一下,这药凉了,难入口。」
「不苦,不用再换了。」雪蝶儿制住巫循的动作,心甜,就算再苦的药入口都是甜的。
巫循微勾唇,近眼瞧着女子嫣红的娇容,捏了捏她的俏鼻打趣道:「真拿你没办法。」
「我这是卖您巫大夫一个人情耶!」她叹道。
「多谢姑娘海涵。」巫循装作煞有其事地抱手作揖,待她蹙弯着眉将汤药给喝完,才又
开口。「卜问亡灵的结果出来了。」
苦味在舌尖打转,雪蝶儿一饮而尽后,吐了吐舌,要了杯水去了去嘴里的苦味后才急急
间。「结果——」
「愿留不愿走。」
「其实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她轻敛眉轻吟,语气却不由得多了些感伤。
「怎么了?」
「有了结果……也代表阿循哥要离开了……」
深敛的黑眸深深注视着雪蝶儿,巫循内心翻腾悸动着,他终究是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