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循向前踏了一步,低着头的男子却霍地抬眼,瞠眼瞪着两人。
「阿循哥,走吧!」她扯着巫循的衣袖口,心底掠过强烈不安。
男子被瘀青、伤痕覆盖的伤颜,让人瞧不出他的面容,唯独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承载着
某种绝望、痛苦与孤寂交杂的野兽气息。
「你没事吧!」
巫循身为大夫,面对伤者他无法坐视不理,他脚步再靠近,男子停下手中掘土的动作,
倏地扑身压倒巫循。
「我要杀了你,杀光整个努拉苗寨的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噬心的痛让男子的气力变得异常蛮横,掐住巫循的脖子,他将所有的怨恨加诸其中。
雪蝶儿听闻男子的话,一张雪颜瞬间惨白。
在发间银蝶感受主人的情绪,振翅疾扑往男子的瞬间,巫循也在千钧一发之际,点住男
子的穴道。
不久,男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银蝶振翅,穿过雨幕,重新落在主人的发间。
巫循推开男子,勉强起身,神色阴郁地瞅着她绝美的侧脸。「银蝶对他做了什么?」
「银蝶身上带有剧毒的刺,一旦被螫,夹着蛊毒的刺进入血液,三个时辰内,被螫之人,
会被蛊虫吞噬,七孔流血……」
顾不得雨水打在脸上的痛,巫循面罩寒霜隐忍心中的气忿道:「我已经点了他的穴道,
你为什么还要放任银蝶螫人?」
雪蝶儿怔了怔,委屈的情绪在瞬间涨痛心扉。「我没办法,银蝶是感受我的情绪,凭天
性来保护我……」
「你没发现他身边躺着小姑娘吗?他口口声声嚷着要杀光整个努拉苗寨的人,要你们血
债血偿,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或隐情,你难道就不能等我问完,再做决定吗?」
巫循一直不认同他们「放蛊」的行径,因为这突发的事件,猛地拉开两人好不容易贴近
的心。
「我——」雪蝶儿心一抽,紧咬着唇,忍住眼泪,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豆大的雨
滴打得人脸发疼。
话没出口,泪却无声无息地流得更凶。
「这种伤人的手法,太可怕了!」他阴郁攒眉,眼底落入她眉心轻蹙的怜人模样,烦躁
地旋身探看身后的人,却发现那负伤的男子不见了。
连带他身边的女子也在瞬间失了踪影。
矗在原地,巫循脑中一片紊乱,心口霍地被拉扯开的现实面让他不得不正视,他与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