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化、行为率性,比起汉人的严守自律,自然是自在许多。」

若真要认真说起,也不能定是非,或许一切只能归于民族特性的不同。

巫循的话,让她心中蓦地淌过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这是她头一回听到汉人如此尊重两族

的说法。

霍地,一阵沉默袭来,两人瞬也不瞬地盯住对方,这一刻的气氛诡谲得很。

好半晌,巫循开口打破了这份凝滞,唇边噙着近乎苦郁的淡弧道。「我要带回我二哥的

遗骨。」

他此话一出,教人错愕,雪蝶儿心顿时一凛,全身戒备地瞅着他。「二哥……你是巫叔

叔的弟弟?」

巫叔叔葬在此处这么多年,现下才有亲人来寻他,实在奇怪。

巫循浓眉微挑,深目炯然有神地凝着她问。「姑娘不信?」

此处是苗寨圣地,难保眼前的男子只是听闻过苗寨流传的凄冷爱情,实则别有意图。

「当然不信!巫叔叔怎么会有年纪这么小的弟弟,又为何在这么多年后,才重回苗寨,

寻找巫叔叔的遗骨?」

媚态横生的眼眸瞅着他,雪蝶儿雪颚微扬,若铃清嗓扬着不解。

再怎么推算,眼前不过十七、八岁的男子,都不像是巫劲的弟弟,疑点重重,她愈想愈

是糊涂。

莫怪姑娘不信,巫循目瞳略沉,唇边挂着抹薄凉的笑。「我娘生了六个儿子,我排行最

小,我二哥死的那一年,江南淹大水,之后瘟疫起,一晃眼就耽搁了这么久。」

不过,如果不是他同父亲交换条件,来苗寨的人也不会是他……他眉峰淡拧,避重就轻

地带过。

雪蝶儿闻言,巧洁的下巴微侧地咕哝了句。「谁知道是真是假呢,不过这么说起来,你

不是来祭拜巫叔叔的!」

他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我要带我二哥的遗骨回家乡。」

雪蝶儿一怔,挺身挡在木门前,不让他靠近。「不准,姑姑和巫叔叔很恩爱,你不准拆

散他们!」

在高坡苗人的观念看来,凡是因意外事件猝死或暴毙者,就叫作死得不「干净」,而这

样的死者是不能葬进洞中的。

但爹爹却把姑姑和巫叔叔葬在一起,足以见得,他对此事极为看重。

「生在哪就葬在哪,是我们汉人落叶归根的观念。」巫循蹙眉,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会

阻挠他。

「不管!我不会让你亵渎、叨扰我们苗人祖先的安息之地。」她坚持不让步,清澈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