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努拉苗寨」里,每个姑娘到了十二岁,就必须上山找一只像蚕一样的虫,之后

每天早上都要喂它吃毒叶上的露水。

喂完虫之后,少女会一边用毒叶子来洗自己的身体一边唱歌,几年后,守护虫会长出翅

膀跟在长大的少女身边。

这是寨里每个十二岁姑娘都会做的事,但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雪蝶儿养出的守护虫却

是一只银蝶。

因此雪蝶儿「银蝶仙子」的封号便不胫而走。

至于侵犯了银蝶的主人会有何下场,至今没人知道……

男子脑中迅速掠过骇人的传闻,也真不知这雪蝶儿是人是妖,怎么人人养守护虫,独独

她养出了只蝶。

亲眼见着这貌美如花的姑娘,他竟有些后悔找她解蛊。

男子愈想愈是恐惧,双唇已然泛白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雪蝶儿见状,美眸微微一沉,琥珀般晶莹的眼眸锁着万般无奈。「其实施蛊者乃解蛊者,

蝶儿是真不知你负了哪家姐姐的情,根本帮不了你。假若哥哥真有情、真想活,就别让苗家

姑娘流泪。」

她说完,心里低啐了一声,有情又如何?世上哪能有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

自古来,汉家男子贪苗家姑娘美色,一夜风流后,多的是薄情侥幸的负心郎,

谁管苗家姑娘流尽深情之泪呢?

她向来不与中原人士打交道,只是不巧被眼前这中蛊男子缠上,才逼得她不得不「耳提

面命」一番!

可怕的中蛊想像随着雪蝶儿轻启的唇漫天而来,此时男子已浑沌不清地铁青着脸,发出

近似凄厉的哀号。

无视众人惊骇的模样,她继续道。「不过如果哥哥想尝尝腹中绞痛难忍、四肢逐渐涨大,

被蛊啃食而死的滋味?那蝶儿是绝不阻挠的。」

她瞅着男子,说得从容不迫,微微上扬的樱唇牵动轮廓鲜明的蛋形秀颜,透着一股教人

不寒而栗的阴狠。

发现姑娘瞅着自己,男子晃了晃头,着魔似地应了话。「不、不不不不……我这就回苗

寨找云花姑娘……我……不当……负心郎……」

雪蝶儿俏皮一笑,绝美娇颜更添光彩。「我瞧哥哥也不是负心郎的模样。」

男子咽了咽口唾沫,发出苦涩的干笑。

「那就后会有期喽!」脸上绽出娇甜笑花,她似不受拘束的冷风般,倏地便消逝在黑夜

墨林当中。

莫名,一阵厉风刮起,寂寥的夜林却回荡着轻雅的银铃声。

冉冉升起的薄雾,在不绝于耳的银铃声下,添了分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