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谢方丈开导。”
在天宁镇布施的这三日他已有一番彻悟,更深深体会偿罪并非只有出家一途,将快乐生活及法义增长的基础寄予生活,才是思佛、念佛的真理。
“阿弥陀佛,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老衲以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自如来付法,迦叶以来,以心印心,心心不异。’祝愿二位,同心白首。”
在几个月的耳濡目染之下,厉炎已然明白法洁老方丈的意思。
这黄檗山断际禅师这一句话指的是,不须经由文宇、言语的传达,即能相互契合,了悟禅理。
今生尘缘未了,而他不负与他心有灵犀、心心相印的姑娘……
尾声
一回到普陀寺后,苗千月怅惘地整理着包袱。
缘起缘灭,若厉炎真属佛门,她如此强求又有何用?
至天宁镇布施的这三天,看着厉炎因心灵的满足而敞开心怀,苗千月即便心有不甘,也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做好分离的心理准备。
擦干了眼泪,她来到厉炎的房前正准备叩门时,厉炎高大的身影却倏地落在身侧。
“我正要找你。”
胸口猛然一窒,苗千月表面看来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喉头隐隐泛酸,静默了半晌,她痛彻心肺地哽声道:“正巧,我也有话同你说。”
她爱他爱得太深,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将心底的情意连根拔起。
或许会让她痛不欲生,一味地痛苦绝望,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她知道时间会冲淡哀伤,她总会有心如止水、抚平伤痛的一日……
提起勇气迎向厉炎深邃的黑眸,苗千月凝定思绪,软唇欲掀,厉炎却陡地打断她的话。
“千月,我们一起跟方丈告别吧!”
苗千月震慑在原地,耳畔落入他坚定的言辞,不由得恍然地将手压在胸口,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说什么?”
“我们回家吧!”厉炎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收紧双臂,似要将她镶嵌入体内似地哽声说。
“厉炎,我在做梦吗?”偎在他厚实的胸膛里,苗千月感觉到他的心跳、体温与气息强悍无比地透过衣衫将她暖暖包围。
久违的怀抱,热切、温暖地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地又喃了一句:“我一定是在做梦……”
厉炎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额、她的鼻、她的唇,眼泪心酸地滑下。“我身上的毒,心里的伤,全因为有你才能痊愈,我已懂得赎偿的真理,这一世,再也不负你!”
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早被她的甜美与包容所填补,眸底曾冰冷的阴惊、伪装,已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