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苗千月再度睁开眼已是五日后的事了。
睁大着眸茫然地望着屋内陌生的摆设,苗千月错愕地怔了怔,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下意识循声望去,苗千月眼底瞬即落入了个英气飒爽的俏丽面容:“你是谁?”
雁飞影耸了耸肩,圆润的鹅蛋脸上衔着笑:“不用管我是谁,反正是我救了你,所以你得留下当我的丫头。”
“丫头?”苗千月兀自思忖着,有些摸不着头绪:“你说什么?”
“我救了你,你理该报恩不是吗?”扬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雁飞影抿着水嫩的红唇,好半刻才道:“我估计你大约再休养个十来天便可下床,零零总总加加减减,掐头去尾算了算你这些天的花费,我想让你当两个月丫头就成了。”
眨了眨眼,苗千月的思绪有些紊乱,面对这古怪的女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门扉被推开,一抹柔媚的嗓音充斥在厢房之中:“你又同人做了什么古怪的要求了?”
雁飞影俏皮地吐了吐舌,说得理直气壮:“我需要个丫头帮我磨墨画符。”
“你再沉迷那些怪力乱神的事物,小心师父罚你上山面壁思过。”艳无敌嗔瞪了她一眼警告着。
“好呀!好呀!上次我在山上遇到了个树妖——”
苗千月愣在床榻上,耳底落入她们的对话,一头雾水地打断俏丽女子的话:“请问……这是哪?”
艳无敌猛地拉回思绪,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这里是‘步武堂’的镇远分堂。”
“步武堂……什么地方?”她蹙起眉,清雅的面容充满了疑惑。
“厉炎师承步武堂,我们是他的三师姐及九师姐。”
蓦地苗千月的心窝猛地紧窒,悲痛的思绪在瞬间回笼,在她清雅的面容染上忧
无心细思她们为何会知晓她与厉炎的处境,好半晌苗千月毫无血色的软唇才缓缓吐出话:“他……还好吗?”
她的话一出口,沉默登时在厢房中流转了好半刻。
“他死了。”迎向她佯装镇静的恍惚神情,艳无敌好不容易才稳住嗓音开口。
苗千月颤了颤,苍白的唇办可怜地紧抿着,两行清泪已不自觉落下两腮,一迳呢喃:“他死了。”
当日,厉炎是在她的怀里断了气,即便不愿相信,她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大家都尽力了,只是他的伤太重,回天乏术,我们没办法……”迎向她眉眼间深深的哀愁,艳无敌竟心酸地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看他吗?”双手紧紧揣着锦被,苗千月颦着眉涩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