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无关。”厉炎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思绪紊乱,心里暗自为她骤转的态度做了合理的解释。
哑声冷冷一笑再道:“这就是你对我态度大转变的原因?因为同情所以出卖肉体接近我,再伺机救回你的好友,这是你的打算吗?”
他眸底的寒意、语气里的悲冷直直底穿透进她的心,让她遍体发寒地打着冷颤。“为什么要这么说?”
“事实的确是如此。”他面无表情地扳动机关,沉重的石门跟着缓缓移动,顿时四周大放光明。
凝着他宽大的背影,苗千月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男子是她心爱的男子吗?
“对!我同情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可怜,要背负这么沉重的过往,而悲剧是苗家造成的,自该由我偿还。”
“不用你还!”厉炎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即便答案已昭然若揭,厉炎仍是掩不住心中受伤的感觉。
“除此之外,难道就不能因为是我莫名喜爱上你,才做这样的决定?”
好残忍,她苦涩地扬唇,也曾试着要恨他,无奈随着石室里的秘密被揭发,她的心也被引导至爱恨两难的地步。
她无法恨他,只是爱他的心多了一丝苦涩。
厉炎微勾唇,为她眼底沾染不了一丝邪恶的清澈眸光,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冷笑。
“你不用把我们之间的肉体关系想像得如此圣洁、清高,充其量你连当个小妾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要为我赎爱偿罪!”
这一刻厉炎才明白,他太过放纵自己,以致苗千月一点一滴以着无形的方式将他伪装的心分解透析。
话里的羞辱,让苗千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她错愕至极地瞅着他波澜不兴的冷淡模样,心登时凉了一半。
轻敛眉,她别过头幽幽地开口:“我不和戴着面具的你说话。”
“两个都是我。”他低咒了一声,紧抿着唇,银色鬼面具下的脸绷着凛人的线条。
“戴着面具的是炎鬼,我爱的是还有良知的厉……”她摇了摇头,苍白的唇轻颤地喃着。
他握住苗千月的下颚,锐利的目光落在她难以置信的表情之上,嗤声冷笑道:“不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果真爱我,就不会这么说!”
她捧着他的脸,泪似晨露,沁冷而纯净,话落下的同时,眼泪跟着滑了下来。“炎,告诉我这不是你,你有感觉,只是你强迫自己没感觉……”她苦涩地喃着。
“求求你放了雪蝶儿……让她回到他未婚夫身边……让她的痴情得有所归……求求你……”
厉炎闭上眼不去看她、不去听她,心头纷乱。
她连泪都比他圣洁。
这样的苗千月更让他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鸿沟,一正一邪、一善一恶,自盘古开天来便是永无止尽的对立。
这样子对立、仇恨的关系,如何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