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目光朦胧了树影,她不禁想亲手摘下果实尝尝。
封梨双使劲揺了树身向下,却是纹风不动。就在打算放弃的同时,一个身影横越过她头顶,轻而易举斦下一把仍缀着縁叶的果实后,翩然落地。
封梨双一愕,回过头,眼底映入两鬓微白,却依旧俊雅迷人的孙袭欢。
“你一定是让你四婶给洗脑了吧?”
她眨了眨眸,娇美的脸庞因为复杂的情绪,呈现茫然。
无视她吃惊的模样,孙袭欢故意压低着嗓,把那一串桂圆递给她。“其实这桂圆没你四婶说那么甜,那么好吃。”
没料他突然出现,封梨双的思绪凝滞了好久。“谢……谢谢。”
孙袭欢唇角泛起一抹微笑,迳自沉默了好半晌后,才问:“双儿,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他简扼的部话却直击封梨双心头委屈处,心不期然颤了颤,在毫无防备下,内心一酸,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她的泪让孙袭欢的心猛地一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别哭呀!唉!”
这时,隐在角落处的几个大男人,急得扯着头发,懊恼错信孙袭欢纵游花从间的自信。
事实证明,小姑娘与女人并不能相提并论。
在孙袭欢束手无策之际,封梨双幽幽地抬起眸哽咽道:“为什么当年你不留不来如果你留下来毒姥姥就不会趁机对付爹娘,或许、或许爹娘就不会死了”
在她的心里,对曾在雪山极境小住过一段时间的孙袭欢,有着极为深刻的孺慕之情。
于是,在他这不经意的问话下,她心里筑起的防备,自然而然崩塌、瓦解。
蓦地,一股深入心扉、诱入骨髓的痛楚,狠狠揪住了他的心口:“双儿对不起,如果五叔早知道,死都不会走的!”
封梨双吸吸鼻子,试着定定心绪,无奈委屈与酸楚瞬间涌上心头,化为热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泛滥成灾。
“如果爹娘没死,我我也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我也不会被人欺负我好怕好怕”
在她低低啜泣,语音模糊地诉说着一切的同时,孙豆芽儿欢被心疼的感觉揪得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他轻抿着唇,万分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入怀里:“对不起全是五叔的错是五叔不好”
“呜”紧揪着他的衣襟,封梨双长久来的压抑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得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