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她的压抑,司徒少尘慢条斯理地吩咐。“真受不住要告诉我。”

“嗯!”她又轻应了一声,心头恨恨地想着:下回若再遇上毒姥姥,她也要让她尝尝这滋味。

细心地确定姑娘肩上仅受了外伤后,他才松了口气道:“幸好,肩胛骨只是稍稍移了位,并未碎掉--”

他的话未尽,耳边却传来她轻浅的呼吸声。

司徒少尘怔了怔,这才发现她不知在何时,因药效发作,已枕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轻轻拉起她的衣衫,帮她穿好衣服,他侧过脸打量着她轻颦着眉的睡颜,心头的怜惜已抑不住地泛滥成灾。

虽然她娇蛮了些,手段不可爱了点,但却还是隐隐地牵动他的思绪,让他的心不由自主为她悸动。

分神瞅着她的睡颜好久,司徒少尘才拉回心绪,,真正盘算起下一步。

她的伤势虽仅是外伤,但错位的肩骨还是得立即处理,依目前的状况看来,回“步武堂”是最安全的打算。

一来可以让她安心养伤,二来也好让五叔见见她,以确定她的真实身分。

痛。

黑暗。

当封梨双悠悠转醒后,唯一的感觉是,肩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当她无法自抑地痛吟出声时,她可以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随着冰冷的帕子,反覆在她的额上游移。

莫名地,那温柔、简单的动作,竟让她轻易感觉到隐含其间的忧心与不安……让她不由得想起娘亲的手。

“娘……”封梨双无声喃着,一颗又一颗从眼角滑落的眼泪,早一步说出她心里的感受。

“怎么了?很痛吗?”

在泪水滑落的那一瞬间,带着可亲意味的柔柔嗓调落入耳底,封梨双迷迷糊糊睁开眼眸,浑浑噩噩地握住那双手,无助地喃着。“娘……您别丢下双儿……好不好?”

听见那模糊的呓语,穆夕华瞅着床上那苍白的小姑娘,心蓦然一紧,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久久得不到回应,仍陷在浑噩梦境的封梨双慌声嚷着,“娘、娘娘娘……别丢下双儿……双儿不回去……不回去……”

听她这么哭唤着,穆夕华根本无心细听她嚷着什么,反倒让那一声声的“娘”给唤得心头发酸。

“好、好孩子,不哭、不哭,娘在这里,娘不走!娘不走!”紧紧握住那因为高烧而发烫的小手,穆夕华像在抚慰自个儿的孩儿,语气不自觉流露关怀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