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要打、打起来了吗?掌柜的见状,登时吓白了脸!

他这处在岭郊的小客栈,好不容易挨着了各路英雄豪杰,汇聚至紫梧山商讨围剿“阎底门”之武林大会。

原以为可藉这个机会多攒些银子,却忘了“群雄之聚、风波必兴”之理,若双方真打个落花流水,砸杯、砸酒、砸桌、砸椅,那……他这小客栈还能撑下去吗?

“大爷可真爱说笑,小女子自然没多大本事可招惹大爷呐!”她眨了眨美眸,娇美的脸上瞧不出半点惧色。

汉子闻言色变,被小姑娘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底的模样给激得怒气腾腾。“哼!没多大本事?!那咱倒是瞧瞧,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汉子手中大刀霍霍地挥动,呼呼耍了几招虚势后,直接朝小姑娘粉白的嫩颈劈了过去——

大刀亮晃晃的银光离颈不过数寸,只须往前轻轻一送,便可轻取她的性命。

没料着,她巧笑盈然地略侧身,俐落地闪过汉子那致命一刀。

瞧着汉子诧异的神情,封梨双咯咯娇笑道:“那大爷定是要失望了,我毒梨儿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熊心豹子胆。”

被她躲开了这一刀,汉子又窘又怒,直觉脸上挂不住面子地嚷道:“咱管你吃啥?今天我杜天霸不教训你,就枉为霸刀门门主。”

语落,待大刀欲再次挥下时,他突地感觉手腕上一紧,侧眸一看,这才知自己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力劲不大,却似被一个铁圈牢牢箍住般,动弹不得。

“谁?”杜天霸正惊疑着对方之功力时,手中大刀已脱手飞出。

施劲震去汉子手中大刀,身着青衫,风采翩翩、飘逸潇洒的孙袭欢温徐应声。“在下“步武堂”孙袭欢。”

技不如人,贴身武器被夺,杜天霸极度不甘地撇嘴冷声道:“哦!原来是“步武堂”孙爷,今儿个怎么这么好兴致,插手管起闲事?”

孙袭欢闻言,不怒反笑地轻描淡写道:“孙某管不起闲事,只是眼见武林大会在即,这方圆数百里就只有这家荒村野店,希望杜前辈大人有大量,别同个年轻晚辈计较,给大家图个清静。”

他领着师命,跋山涉水率着堂里几个出色小辈出席武林大会,好不容易可以坐下吃饭、休息,却让这乌合之众给扰了清静,心里着实有几分恼。

“依孙爷的意思是怪咱滋生事端喽?”杜天霸攒眉,神情铁青地反问。

无视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孙袭欢以轻松的语气,不亢不卑地抱拳缓道:“想必杜前辈此回也要出席武林大会吧?眼前也不知这小姑娘师承何派,就算小姑娘处世待人失了分寸,杜前辈也不宜贸然动手;要不若真得罪了江湖好汉,岂不冤枉?”

虽然孙袭欢说得轻松自若,但分析的语气却极具威势。

“我说是这大爷嘴上轻薄姑娘不成,恼羞成怒呐……”

登时,杜天霸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僵硬,再加上那不知由哪传出的随口调侃戏语,让他变脸变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