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巧撷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薛宇钊说道:「妳为什么在我房间装冷气和除湿机?」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的。装冷气,是怕他热;装除湿机,是怕他的画受潮。他都搬走了,为什么她还是要安装?

为了等他回来!

当他回来,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

她的用意他都知道的,但是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你为什么回来?」她发抖的声音问道。

「回来帮妳洗碗的。」他有点调皮地带起一抹笑。

她的眼泪几乎快要掉了出来,她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他,但是她没有,只是站着,任着心头狂跳,全身激动颤抖。

她双手放在背后,紧紧交握着。

他有才华,可以去画画;他有家世,可以去经商;他的条件很好,可以……可以做一千件、一万件的事情,不该浪费地回来洗碗的。

他如果待在这里,万一没有发展的空间,那怎么办?

「妳好像没有很高兴?」他抱怨着。那抱怨中,隐藏着亲昵的情感。

「你不是说你妈妈身体不好,你怎么可以丢下她?」苏巧撷一直不敢往他的身边靠近,她怕一靠近,就会想要抱住他。

「我想,我常常回去看她就可以了。」薛宇钊说。

「她会伤心的吧。」苏巧撷说道。

薛宇钊微微变了脸,苏巧撷很清楚如何让他愧疚。

他吸了一口气。「我重视我妈妈,但我不想因为这样被绑住,不想我人生一切都被操控安排。」

「也许他们不是要操控安排你的一切,你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要能放你自由,其实并不那么容易。」苏巧撷为他爸妈说话。

薛宇钊怔了一晌,脸色突然沈得很难看。

苏巧撷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了。

「妳和我爸还是我妈见过面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找妳?这就是妳为什么替他们说话的原因吗?」薛宇钊一连丢了好几个问题。

苏巧撷咬了咬唇。「不是这样的。」

薛宇钊面无表情地问:「那是怎么样?」

苏巧撷吐了一口气。这要她怎么说啊?!如果让薛宇钊知道她跟薛明志见过面,他们父子的感情可能会更形恶化;如果不说明的话,薛宇钊一定会误会她。唉!苏巧撷突然发现自己里外不是人,成了一只猪头。

薛宇钊以为苏巧撷也被父亲「收编」,愤怒的情绪完全无法压抑。「到底是怎样,妳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