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起了笑。「你才是咧。」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觉得眼睛酸酸的。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这样的!
她仓卒地说:「我得赶去医院了,再不去,就得改办我自己的丧事了,再见喽。」
挂上手机,她像是突然得到强迫症一样,心里一直念着,再见,再见,再见……还要再见上一面才对啊。
她突然好想打电话给他,想把工作丢下,这种心情,她从来没有过。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开始陷入一种混乱之中。
男同事突然间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转头,看到男同事,她习惯性地露出俐落的样子,硬是把心头的混乱压了下去。「怎样?」
「男朋友吗?」男同事好奇地看着她。
「不是啦。」她急着否认。
男同事有点不大相信地说:「听妳说话的声音和妳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有吗?」薛巧撷莫名地心虚。
「有,从大姊变成小女人。」男同事肯定地说。
苏巧撷在同事面前总是强悍、俐落、大方、热情,又有点泼辣妩媚的,但是他们很少看到她像小女人的模样。
苏巧撷心跳加快,脸不自觉地泛着红晕。
男同事一笑。「没想到妳小女人的样子还挺有女人味的。」
「呿。」苏巧撷翻了个白眼,往他的肩膀重重地打了一下。
男同事痛得低呼。「哇靠!」
「谁叫你胡说八道。」苏巧撷甩头离开。
苏巧撷忍不住想,她在薛宇钊面前,真的会像个小女人吗?
因为薛宇钊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所以她一开始是以撒娇的态度和他要赖。但是同事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对他的撒娇,其实已变成不知不觉的依赖。
怎么办?她突然觉得心慌和不知所措。他不在她身边,她要怎么办?
薛宇钊回家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母亲李娟娟找他去看画展。这是一个画家自己经营的画廊,画廊里的画作,大多是轻快、愉悦、华美的作品。
李娟娟驻足欣赏,薛宇钊则在凝望的时候出了神。
现在的他作画环境舒适,但是没有一幅画是他满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无法平静,总是觉得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