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宇钊实在不习惯她撒娇,脸困窘地红了。不想表现对她很好的样子,他粗哑着声音说道:「妳真的很麻烦耶!」

「还说你没有凶我。」她马上委屈地回嘴。

薛宇钊啧了一声,手又不自觉地往颈子揉捏。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她好,自己觉得有些别扭,对她凶,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恶劣。

真是……真是他妈的!薛宇钊忍不住在心里低咒。

他有种不祥的感觉,怎么觉得自己被她牵着走。「妳乖乖等我就是了啦。」他丢了这句话后,关了手机,穿了拖鞋,就急匆匆地往巷子口走去。

他到的时候,果然看到苏巧撷双手紧抱着购物袋,紧张兮兮地和一只狗对峙。

那只狗神经质地吠叫着,看起来是有些吓人没错,但是……

薛宇钊大剌剌地从那只狗面前走过去,无奈地看着苏巧撷。「这只狗已经绑上链子了!」

苏巧撷嘟着嘴。「可是牠的眼神很凶恶啊!谁知道牠会不会挣脱链子。」

薛宇钊忍不住碎念。「我以为……妳竟然……算了……」

「你在说什么?」苏巧撷看着他。

「没有。」薛宇钊伸出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东西我拿着,妳跟在我后面走。」

苏巧撷拉着他的手。「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薛宇钊有点困窘地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正紧握着他的手腕。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碰他,可是她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信任,给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巴望着他。

「随便啦。」他避开她的目光,说道:「妳走里面,我走外面。」

「好。」她急急地点头,紧跟着他的脚步。

他三不五时看顾着她,触及他的目光时,她紧张的表情仍微微松出一些笑意。

他的脸暗红,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他胸口滋生着,他竟然为了自己能让她依靠而感觉开心。

她跟着他,蹬着高跟鞋的脚步达达地响着,心跳也冬冬地跳着。

那只凶恶的狗依然汪汪地叫着。

她冬冬的心跳并不是因为害怕,她知道,在他身边,她并不是那么害怕的,但是,心跳为什么如此强烈,她并不确定。

难得地,她的脸颊淡淡地泛起羞涩好看的红晕。

她的脑筋一片空白,忘了跟薛宇钊说,她今天之所以会这么晚回来,是因为去帮他看了一台除湿机。

她记着他喜欢画画,怕他的画在潮湿的环境中,容易损坏。所以她特地去买除湿机。

她还去看了冷气机。这个害羞的男人,每次在她面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没有冷气的话,他一定会热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