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真没意思。”暮定秋低声啐了声,不期然的,尾角扫到一抹快速由窗前扫过的人影。“有人!”

莫煦宗快步闪至窗口,这时搁在窗台的一只黑色木匣盒引起他的注意。

犹豫片刻,他打开木匣盒,颀健身躯明显一震。

搁在雪白锦布的染血荷包,是他的小娘子第一次做给他的荷包。

蓼蓝色布料并不名贵,在跃动的烛光下,粉色绣线闪着流光,像振翅的粉蝶,隐隐骚动他的心。

他还记得当初收到那只荷包时,心里的悸动。

绣在荷包上的简单图样意义深远,代表着她与他,一针一线,密密纳进的是她对他的爱,在她为他做了一个又一个荷包,让他天天换新后,她反而把这个代表着夫妻同心的荷包收进怀里自己用。

她天真的说,他藏在内襟的荷包曾经紧贴他的心,她也得让有着沾染相公气息的荷包紧贴自己的心,两人才能永结同心。

见他脸色大变,攒眉不知想着什么,暮定秋欺近问:“怎么了?”

“那个荷包是蝶儿做的……”

目光落在搁在雪白锦布上的荷包,暮定秋的心猛地一窒。

蓼蓝色的荷包染着血,布料上隐隐可辨绣着一颗煦阳和一只粉蝶,而荷包旁搁着张纸条——

信物示诚,明日巳时,城西山神庙,以物易人。

无署名,不用多问,也知木匣盒,字条出自谁之手,而那只染血荷包让暮定秋心一寒,不敢多做揣想。

“暮……荷包染了血,是不是也代表……”

颤抖地拿起荷包,发觉里头还装有物品,那触感与大小形状,让莫煦宗心头一揪,急忙打开荷包 ,映入眼帘的事物令他倒抽一口气,双目圆瞠。

他料想过妻子落在赵封手上后可能发生的危险,却没想到赵封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切下她的指… …

断指示诚……是警告!

若他不合作,妻子的危机便未解除。

不!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莫煦宗握紧拳,指节发白,手中青筋毕露,内心竭力压抑着怒火,却压抑不了满腔酸楚沿颊滑下 。

心如刀割!光想象妻子为他所受的折磨,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他流下泪,暮定秋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放心!最差的状况到此为止。”暮定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他们不会等到赵封有所行动才会跟着行动,动作快些,说不准很快就可以救出丁笑蝶了。

“不!我不能再等了。”深吸了一口气,莫煦宗沉声开口,隐着血丝的凌厉眼眸,杀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