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思索了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急声问:“你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我嘴里没伤口,才不会中毒!”她笑吟吟地回应,轻扬的语调因为方才哭得太惨,变得微哑。

听她理直气壮的率真回应,莫煦宗直想笑。

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天真、这么傻气的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再说没人像她这么大胆,把‘绝命阎罗’当蛇毒去处理,而她居然成功了……

让他不得不相信,她是有福之人。

“你……真的没事?”

“相公没事,蝶儿就没事。”

定定望着她眸中犹带泪光的笑颜,莫煦宗缓缓抬起手,颤颤为她拭去她微扬唇畔的血迹,心里五味杂陈。

为什么她能不顾自身安危,不加思索为她吸肩上毒液呢?

“为什么……”

不懂他没头没脑迸出的一句话,丁晓蝶不解问:“什么为什么?”

“谢谢你今晚为我做的。”

他将他的命交在她手上,只要稍有踌躇,他极有可能因毒血攻心儿毒发身亡。

而她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的莽撞,让他感动、震撼,悸动得无以复加。

丁晓蝶古怪地瞥了瞥难得温柔的相公,不懂他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对她客气了起来。

“咱们是夫妻,为什么要说谢呢?”她说着,忍不住扬袖为他拭去额上冷汗又道:“相公脸色还是不太好,蝶儿先扶你进房休息好不好?”

天气冷,他刚中毒,若又在受了风寒,岂不更雪上加霜。

看着她依旧一心为他,莫煦宗波澜不兴的心绪因她激荡起伏。

“蝶儿……谢谢你。”紧紧握住她在他额间忙碌的小手,莫煦宗由衷开口。

“相公……”头一回听他这么唤自己,丁晓蝶的脸蛋染着腼腆的淡淡红晕。

她好开心也好害羞,不明白为何她会因为相公唤她的小名,她的心像倒入一壶蜜似的,唇边噙着可人的甜笑。

看着她唇边不断绽开的笑面,莫煦宗跟着无力的牵动唇角,心窝暖暖的。

在共同度过那攸关生死、惊心动魄的一刻,她的笑,显得弥足珍贵,格外牵动他的心。

他想,在丁晓蝶不假思索低俯下头,为他吸肩上毒液那一瞬间,他便认定,她是他的妻,一个可以与他共患难的可爱小娘子……

共患难……任妻子搀起自己,莫煦宗的心绪陡沉,若她问起今晚的事,他能据实以告吗?若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真能为他保守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