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浪沈下脸来。「如果妳要惹我生气的话,妳是彻底成功了。」

何玉暄早猜到他会来的,她心里一遍又一遍演练着想好的说辞,可是一见了他受伤的眼眸,她就难过得几近崩溃。

「对不起……」她碎碎地说。

听见她的道歉,他的表情顿时软化。

而他的心软教她的心口更痛了,她晓得,不管她怎么伤了他,只要她道歉,他就愿意原谅她。他对她越好,她越难受。

她一抬头,换了一副神情。「想想能跟你共度三天,实在不只三十万。我开那三十万,太对不起你,打坏你的行情了。」

他的眉峰一扬,情绪骤变,他恼怒极了。他一下心软、一下大怒,所有情绪起伏,全部受她牵动。他倾尽所有的情感对她,而她却只是像演戏一样,一会儿愧疚、一会儿嘻皮笑脸,一个交代也不给他。

「不要测试我的底限。」他沈声,跨一步,逼近了她。「我要妳告诉我,为什么妳要这样做?」他黝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追问。

「为了钱。」她强迫自己不能避开他的视线。

「说不通的!」他皱紧了眉头。「跟我在一起,妳可以拿到更多。」

「如果你爸也喜欢我的话,我想我是可以拿到更多的。眼前看来,你爸要喜欢我实在太难了,能拿多少,我就拿多少吧。」她故意说道。「可惜,我没有怀孕,要不然我想我可以拿更多的。」

他的眼眸浓暗,逼视着她。「告诉我为什么,不要再跟我撒谎了。如果妳是为了钱,那我们的爱算什么?」他受伤地低吼。

她的视线一低,没有办法再看着他。她的手脚冷寒,泪在眼眶,只要再看他一眼,必然溃决。

既然已经决定要演戏了,就该演到底。

她吸了吸鼻间的水气,抬头换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还是爱你的,只是我看开了。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你家里的人不接受我,我也不想赖着,我们还是趁早分手吧。对了,我倒是觉得你家跟苏家很合,你不是也说过苏小姐人很好吗?我是诚心诚意祝你们百年好合,只不过结婚时不要请我。你们婚礼一定会在大饭店,那种地方我去不惯,红包我也包不起。」

他看着她,她一直是教他吃惊的女孩子,她能让他经历未有的开心、温暖和激情,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她也能教他这样受伤。

他看穿她说谎,他晓得她言不由衷,但是这非但不能使他不受伤,反而让他更挫败。因为这意味着,他始终没有办法打开她的心房。

他深深地再看她一眼,然后离开。

她咬紧唇,齿痕啮在唇瓣上,也是深深的。

她看着他离开,从上往下,楼梯间,回旋成一条幽深的隧道,像是曲折苦缠的情丝。

他步出楼梯的门,失神得像是一缕魂,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低头转进来的女人。

「啊!」女人手上拿着蛋和他撞个正着,顿时被蛋汁弄得一身黏糊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