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未泊稳,便见到浅滩上已有岛民们等在海边,迎接着柏永韬夫妇的归来。

柏永韬放眼梭巡着岛上的景物,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感动在眼鼻间蔓延,厚实的胸膛激动起伏着。

水蕴月侧首打量着夫婿俊眉紧蹙、目眶泛红的模样,软白柔荑轻握住他的手,轻轻偎靠在他身边说:“韬大哥,我们终于回家了!”

日前,水蕴月已捎信回灵珠岛交代一切事情的始末。

由眼前的状况看来,父亲应该已将他们归岛的消息发布,并亲自到码头来等候他们的归来。

“好怀念这儿。”在灵珠岛的过往历历在目,纯净的海滩、覆住灵珠岛郁郁葱葱的植被及岛西的小屋,还有岛民熟悉的脸庞一一落入眼底。

柏永韬情不自禁地握紧妻子的手,那说不出的撼动在胸口震荡绵延成数不尽的眷恋。

相较于父母的感慨,水净显得兴奋许多,船一下锚,他一眼便瞧见立在人群当中的硕长身影,抑不住兴奋地扯喉喊道:“外公、外公!净儿回家了!”

水岛主瞧着女儿亲匿偎在柏永韬怀里,脸上绽着幸福笑容,他抱起久未见面的孙子,抚胡笑道:“这么久没回来了,四处去走走看看吧!”

“爹……”两夫妻感动地相视而笑,眼眸间流转的柔情有着诉不尽的惊喜。

“不急着这一时,晚一点大家会为你们夫妻俩在海边举行喜宴,别迟了。”

“知道了。”

柏永韬闻言,随即牵着妻子的手,前去寻找旧目的足迹。

微风轻舞在充满海息的空气里,晴朗的碧海青天向这对新人宣示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尾声

转眼又是农历二月十九日的“观音诞”,这一日大雨初歇,高照的艳阳洒落在满山苍松迭障的郁葱之间,悬在枝末的雨滴似流银般地跃着闪亮的光彩。

柏永韬夫妻俩在灵珠岛住了几个月后,水蕴月因为一个梦而拉着夫婿回到泉州的女神庙赔罪。

“女神说如果再不到庙里请罪,咱们不会再有子嗣。”水蕴月圆瞠着眼,对那极为真实的梦境耿耿于怀,她根本没办法想象,年少的柏永韬竟是如此轻狂。

那一个梦很长,从柏永韬与另外三个年轻公子哥儿在女神庙前以诗文调笑女神开始,到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波折,原来全都源于女神的惩罚。

许是经过了种种磨难,柏永韬看待人事物的角度已不如当年,听完妻子叙述的梦境,他对于当年戏神的无礼举止更是充满愧疚。

于是抱着一颗虔诚的心,柏永韬偕着妻儿回到当年以诗文戏神的女神庙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