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永韬感觉到她的闪躲,发觉自己的唐突,于是暗暗收回惊艳的眸光,温文有礼地朝着水蕴月微微颔首。“在下柏永韬。”
他生疏有礼的话让水蕴月又是一震,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对她说了什么?她紧紧瞅着他,这时才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是这般疏离而陌生。
他忘了她?又或者恶劣地打算来个相见不相识?
水蕴月拧起眉,心中辗转过千百万种揣测,心慌、恐惧与忿怒在心中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勒得她胸臆泛着疼痛。
“水夫人大可以放心,你儿子没说谎。”柏永韬可以感觉眼前的女子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抗拒,他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替小男孩解释一下,转身打算离开。
水夫人?他竟然喊她水夫人!水蕴月听到他熟悉的嗓音,心底所有的思绪像被抽离似地,只剩下深深的讽刺像针一般毫不留情地刺进她的心口。
阔别四年的重逢,为什么他的神情能如此从容不迫?
他的眼神、态度及说话的语气全然是面对陌生人的感觉,他的神情、话语看不出一丝丝不安或心虚。
紧合着眼,水蕴月十指嵌入掌心,透出微微的痛,唤醒了她的理智。
既然他能如此无情,那就顺他的意来个相见不相识吧!
她倒想看看他能强装到何时,水蕴月扬起眉淡淡道:“多谢公子!”
拉着儿子的小手,水蕴月从他身旁漠然经过。
在两人将擦身而过的瞬间,柏永韬的眸光情不自禁地锁在水蕴月的脸上,他蹙眉思索,炯炯的双瞳里有说不出的疑惑,他冲动地喊住她:“水夫人,或许有些唐突,但……我们见过吗?”
柏永韬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击得水蕴月天旋地转,她诧异万分地瞪着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错愕撞进胸口。
“娘……”似乎感觉到水蕴月的异样,水净扯了扯她的衣摆。
水蕴月感觉不到儿子的存在,整个人沉浸在强烈的震撼里。
不受控制地,泪水竟由腮颊滑落,水蕴月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击得措手不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水蕴月心思紊乱地抱起儿子,加快脚步离开柏永韬的视线范围。
“水夫人!”望着她的背影,柏永韬情难自禁地唤着她,他拢起眉宇,被一种似曾相识的心疼紧紧攫住呼吸。
她哭了?为什么?柏永韬目光落在那抹纤弱的身影上,为心头诡异的情绪茫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