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水岛主怔怔的望着女儿,被这一连串的打击搞得心力交瘁。“爹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女儿坚决的模样,水岛主长长叹了一口气,握住女儿的手感慨地说:“失去灵珠无妨,爹不能再失去你。”
纵使因为水蕴月爱上了一个男人为岛上带来灾难,但这些年来,水岛主对待女儿及外孙的态度一如往昔。
这般慈爱,更加加深了水蕴月心底对父亲、岛民及姊妹们的愧疚。
她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眼眶却已不自觉盈满泪水,低哑轻语:“爹,女儿明白了。”
“水净那边由我去说,你尽管安排好出岛的事。”
“是。”水蕴月心中一阵绞痛,红了眼眶。这样也好,一旦面对儿子,百般牵挂与不舍会让她更加无法离开。
她握紧拳,为了岛的将来,她绝不能心软,她必须离开灵珠岛,与那个让她心神挂念、痛恨入骨的男人见面。
他的全名叫柏永韬,是泉州富商柏纵海的独子。
她要向他追讨属于灵珠岛的一切,与一颗已遗失在他身上的心……
海风迎面拂来,水蕴月伸出手压住随风飞扬的发丝,她的心就像随波摆荡的小船,不安地晃荡着。
带着水蕴月离开灵珠岛的渔民凭着多年的经验,操纵着小船,熟稔地避开危险的海域,往泉州海宁港驶去。
花了约莫一天的航程,入夜的海宁港点着通明的灯火,远远望去,宛若是缀满漫天星斗的银河,耀眼得让人几乎快睁不开眼。
“永叔,你不用陪我上去了。”船进港后,水蕴月拎着包袱对他说。
“三小姐……”性子耿直的周大永有些为难,岛主的交代与水蕴月的坚持,让他进退两难。
“星儿应该会来接我……”
“嘎!”
水蕴月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声熟悉的粗嗄声给撼住思绪。
“干干不许出声!”水净才刚捏住鸟嘴,后舱帘子倏地被掀开,娘亲的怒容已出现在他眼前。
“娘……”水净怯怯地喊了声,小小的肩头与小脑袋因为心虚,蓦地垂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会……”见到儿子那张俊秀的白皙脸庞,水蕴月又惊又怒。
难道是她兀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以致于水净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溜上船,甚至还让那只爱说话的鹦鹉憋了一整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