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不断浮现的是她与柏永韬那段美好的日子,伴随着甜蜜的回忆,苦涩的泪水却不断顺颊蜿蜒落下。

长夜将尽,水蕴月被汗浸湿的黑发映出她苍白的雪颜,她喃喃自语道:“孩子已经没了爹……不能没娘……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当初她怎么也不相信柏永韬会背弃誓言,带着镇岛之珠离她而去,可是时间愈久,她已经无法再坚持信念。

那段不堪回首的怅惘,已将她的身心狠狠撕裂、毁灭,如果不是为了肚腹中的孩儿,她不会撑到此刻。

水蕴月心底积压已久的苦楚,在此刻泉涌至心头,但她紧紧握在掌心的仍是柏永韬当初送她的“韬”字玉。

看着水蕴月,此时此刻她们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在所有人面前戴上了一只不愿让人担忧的假面具。

她们一直以为,水蕴月与柏永韬之间的爱再深刻,也会随着时间与她所承受的压力、痛苦而磨蚀殆尽。

谁都没料到,一个年轻女孩儿却有如此强烈而执着的爱,深刻到为了柏永韬忍受蜚短流长,坚持要将孩子生下。

水蕴曦强忍住眼泪,轻轻拂去妹妹颊上的泪。“别哭,月儿!求求你别在这个时候哭。”

眼泪仍不断由水蕴月的眼角滑落,那眼泪似一口泉水豁涌的井,不断溢出潸然的心酸。

“我坏……我让孩子一出世就没了爹……我让岛陷入诅咒当中……”水蕴月气若游丝地自责。

此刻的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感觉自己的魂魄悠悠晃晃地在生与死间徘徊着。

她的眼皮愈来愈重,视线愈来愈模糊,思绪却愈发的清晰,耳边有着她与柏永韬充满快乐的笑声,灵珠岛上有着他们共同走过的足迹,为了她,他甚至把自小佩带的玉饰丢了……

每当在午夜梦回时,水蕴月总不断地问着自己——他怎么可能会负她……让她背上形同“叛岛”的不义罪名……怎么会……

“月儿姊姊!月儿姊姊!你不能晕、不能晕!”看她晕了过去,水蕴星再也抑制不住地喊着。

“如果悲哀永无止尽,那就让它停止吧……”清晨的曙光由窗口映入,水蕴月的声音虚软而空洞地喃喃低语。

那气力已失的手轻轻地滑下姊姊的掌握……

四年后

冬去春来,失去灵珠守护的灵珠岛历经了几次严重的风灾后,已迈入第四个年头。

这一日阳光甚好,澄净的天空飘着几缕薄云,空气里漾着不知名的花香和青松混合的香味,随着一场春雨在大地荡漾开来.

水岛主正在后院翻找当年妻子为灵珠岛写的岛志,企图找出当年替灵珠岛设五行风水的师父,看是否有留下可弥补失去灵珠后,岛上渡过灾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