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永韬从出海到灵珠岛这段期间,纵使柏家封锁了柏永韬失踪的消息,但各种谣言仍以讹传讹地流传开来。
更甚者,有人说柏永韬被灵珠岛的妖怪给捉走了,总之传言不断,情况却不是乐观的,大家都说柏永韬恐怕是凶多吉少。
钟老板眉开眼笑地说:“依玉的状况判断,它应该才刚掉下海不久,倘若这是少爷落海时所掉落的,那咱们就没办法肯定他是否还活着。况且如果时日已久,玉应该会被海水冲刷得圆润,但这块玉上头的纹路还是崭新如昔……依老奴推断,应该是不久前才落下海……茫茫大海中竟还能被渔民捞到少爷的玉,众散由天定,注定少爷命不该绝啊。”
“是、是,我也这么以为。”柏老爷点头如捣蒜地应和着,扬手召唤站在一旁的马总管。“马总管,差人备船,再把当日陪着少爷出海的王师父也一并找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海寻人。”
“是!”相较于柏老爷激昂的情绪,马总管恪尽职守地领命办事。
“老爷……”面对如此峰回路转的局面,柏夫人此刻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永韬会没事的。”柏老爷安慰着妻子,两夫妻情绪激昂地握住彼此的手,被阴霾笼罩数月的心终是透出了一丝曙光。
柏夫人抹掉颊上的泪。“那我得再到万佛寺上香,乞求众神庇护永韬能平安归来。”
天空飘着淡淡的雨丝,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已过,还有几日便是柏永韬与水蕴月大喜的日子。
灵珠岛这些日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络气氛,连岛民也争相出力,为这将临的天大喜事做准备。
“阿韬,有什么需要别客气,咱们这儿人手多,不愁找不到人帮忙。”几个岛民三二两两地由海边走来,一瞧见柏永韬便豪气地开口。
“好!”柏永韬微微颔首,眸光落在正帮着他贴喜字的小柱子身上,很难拒绝热情岛民的帮忙。
午时才过,水蕴月那栋位在岛西的小屋,已被满满的喜气所包围。
门上、窗上贴着大红双喜,连床榻边也架起了喜帐,铺上代表夫妻情深的鸳鸯枕被。
“韬哥哥,我把扁担搁在这里,等会我爹要来替你把酒挑到水岛主那边。”前来帮忙的小柱子说道。
柏永韬回过神,看着黑黝黝的小柱子,还没出声答话,就见小柱子人已一溜烟的不见了。他低眼觑着摆在门口一瓮瓮的上等好酒,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天色渐暗,明天就是他与月儿的大喜之曰了,往后他的一生将留在灵珠岛……柏永韬想到这里,徐行至海边港口眺望着远方。
他的眸光才定,黑夜苍穹之下,就着点点星光勾勒出一艘隐约的船形,吸引了他的注意。
柏永韬眉峰微蹙,心一凛,有些讶异竟有船只能如此靠近灵珠岛。他记得月儿曾说过,如果不是灵珠岛的岛民,很少有人能避开灵珠岛附近险恶的海域,顺利抵达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