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绝影不敢相信,一时的冲动,竟教他向来沉稳的自制力在瞬间四分五裂。

水蕴曦全身僵硬地瞅着他,嗓音低柔轻哑。“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我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接受我喜欢你的事实?”

她看见夜绝影眸底掠过的压抑,清晰而深刻地带出她心头的羞赧与难堪。

她脱口而出的话让夜绝影猛地一惊,锐利的神色随着浓眉拧起,怪异的感觉梗在心头。“曦姑娘,你说……”

水蕴曦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出口,双手一扬霍地推开他。“我什么都没说,就像你什么都没做一样,咱们扯平了!”

直挺挺杵在原地,夜绝影凝着姑娘冷然绝情的表情,心里如受重挫。

一路相伴至今,她的性格有十分大的转变,与他当初感受到的孤傲清冷很不一样。

除了笑容甜了些,她的言行举止似乎又多了点女儿家的娇憨,以及某些他说不出的感觉。

“对不起!”他缓缓回神,温和的嗓音略显低沉。

她咬唇偏开头,种种滋味在胸口翻来覆去,浑然不觉过度的压抑已让她咬得唇办沁出血来。

“曦——”

“不要再说了!”扬声打断他的话,她不明白,明明是夜绝影腧越了分寸,为什么心酸难过的却是她?

夜绝影双眉微蹙,看着迳自离去的素白身影渐渐与雪色融为一景。

他却杵在原地,思绪百转千回地自我挣扎着。

该不该追她?

该不该把她扯进他生死未知的命盘当中?

明知有千百万个不该,他却动心了!

而她——也动心了?

接连两天,两人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愈是佯装无意,牵扯愈是明显。

三日后,允萨的到来打破了两人间僵滞的气氛。

水蕴曦一见到他,又惊又喜地问:“尊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承蒙夜大师帮忙,比前些日子好太多、太多了。”允萨无声地叹了口气,已经十分满意目前的状况。

“至少这半年,可以成为她卧榻多年来最安详的时日。”允萨神情抑郁地又吐了口气,好半晌才道:“我已同盟长谈过,今日咱们直接到陵墓堪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