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绝影瞅着她,双眸兴味更浓。

此刻的她出尘灵美地宛若黄山雪景,晶莹清灵,更似谷中飞泉,轻纱飘渺,晴雨皆悦目。

他在黄山离群索居了十多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除了师父以外,没接近过任何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习武、读书、观天研卦外,是与世隔绝的单纯。

这样把心思落在姑娘身上是头一回,让他有些陌生。

一声轻咛,拉回夜绝影飘渺的思绪。

他从容不迫地收回目光,迎向水蕴曦茫然的眼神。

她愣愣地问:“为什么……你在这里?”

“你醉了。”他不疾不徐开口,仿佛他出现在她身边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醉了?”她脑袋泛疼,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咏醉仙”的。

夜绝影温和的俊颜揉着淡笑,好心地提点。“曦姑娘才喝了三杯酒,就倒地不起,此等酒量实在罕见。”

他这是在揶揄抑或是调侃?水蕴曦陡然变了脸色,瞠眸冷道:“本姑娘酒量好不好与你无关。”

他倒也识相,宽肩微耸,乖乖闭嘴。

霍地,同时不说话的两人让气氛陷入寂静,再由那莫名的寂静缓缓转为——尴尬。

“我醒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走?”

她圆瞠水眸,恼火的思绪辗转由脑中掠过,自小学习的礼仪全被眼前悠然从容的男子,破坏得消失殆尽。

“走去哪?这是我的房。”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语气极为无辜。

这人……怎能永远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沉稳模样?她不得强烈怀疑,就算天地在瞬间崩裂,他神情依然是让人难以揣度的高深莫测。

难道他不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吗?就算她醉酒,他也不能冠冕堂皇,留在她的身边不走,天呐!这……教人看了,别人会怎么想?

“那我回我的房!”

水蕴曦掀被正准备下床,夜绝影出声阻止她。“姑娘不用麻烦了,咱们共住一间房。”

轰的一声,水蕴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此地唯一一间客栈里的唯一一间房。”以为她没听清楚,夜绝影淡淡地开口解释。

外头天寒地冻,似乎已言明她无半点退路可选择。

水蕴曦愣了下,待思绪逐渐恢复清明后,她满腹疑惑地开口:“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夜绝影抬眉瞅了她一眼,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同店小二帮你要杯醒酒茶,回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