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大姐说过,她是四姐妹当中性情最直、最冷淡的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得罪了人也无所谓。

现下想来,大姐说得话似乎不假。

想起姐妹、想起灵珠岛,想起她的任务,她便无法把时间浪费在此。

“大娘,我真的该走了。”为防说得正激动的黄大娘再堵住她的话,水蕴曦一股作气地打断她的话。

黄大娘听到她这么一说,这才不好意思地掩唇轻笑。“姑娘莫怪呐,我这老太婆一个人闷得慌,遇着人总抑不住要拉杂一堆。”

“没关系。”她轻笑,实在无法不同情老人家孤寂的处境。

“要不要再装壶酒让你带着?”

“真的不用了,您保重。”她俐落上马,暗松了口气。

“路上小心呐,有机会再回来坐坐。”

黄大娘热情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水蕴曦轻轻颔首,“驾”地一声,侧踢马腹离开。

行了约莫半里,水蕴曦才忽然想起,方才在黄大娘家,她曾拿出匕首替马儿刮除蹄下的异物。

后来黄大娘端了热茶,她就这么把匕首给搁在拴马的石柱边,忘了取走。

那珍珠匕首可是娘过世前,送给身为海女的她们最重要的随身物。

虽然已许久未潜下海采珠,但那是她随身不离的宝物,水蕴曦立即策马折回农户取回她的珍珠匕首。

只是当她回到农户时,眸光立刻落在门口那碎了一地的八卦镜上。

水蕴曦脑中霍地想起黄大娘的话,怪了,黄大娘不是说一时半刻没法找出八卦镜吗?怎么又不小心将它给摔碎了?

她狐疑地迅速翻身下马,走到拴马处拿回匕首,脚步才至门边,便被从半敞的木门中蜿蜒流出的鲜血给震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猛地推开木门,见到躺在血泊中的老人家,脑子一片空白。

“黄大娘……”她连忙低身扬指探向大娘的颈项,却因指下毫无脉动的迹象震了下。

突然耳边传来异响,清眸倏抬,一抹由微敞的木门闪过的身影落入眼底。

“恶人,站住!”水蕴曦足尖轻点,往那稍纵即逝的藏青身影疾追。

男子乍听身后娇斥清嗓,讶异地一个闪神,竟让武功不弱的杀人恶贼趁隙逃出他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