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再说出「无理」的话,让苏霆欢几度说不下去,最後他只能说道:「安安,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要。」何瑀安听出苏霆欢语气中的疲惫,故意以急切坚决的口吻催逼。
那种压迫感,让苏霆欢整个胃闷了起来。「瑀安,你现在是想逼我什么吗?」他的口气也已经无法维持刚刚的温和。
何瑀安说道:「我想逼你快刀斩乱麻,给我一个答案。两个让你选一个,你到底选谁?」
苏霆欢脱口。「瑀安,你不能把努力的事都丢给我一个人啊。」
何瑀安愣了一下後,故意回避问题说道:「我是把选择权交给你。不管怎样么说,女人要嫁进男人的家里,要冒的风险是很大的。」
苏霆欢一下说不过他,只觉得被她现在的口气论调,逼得呼吸困难。「我们找个好的时间沟通好吗?」
「你现在想要挂我电话就是了吗?」何瑀安加了一句。「如果你把电话挂了的话,我就当作你是不要我了。」
「瑀安!」苏霆欢困乏地问她。「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很好吗?」他不晓得为什么才一个晚上,他们两个会横生这么多问题。
「人是会变的啊。」何瑀安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相互讨厌吗……」
苏霆欢打断她的话。「没有,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何瑀安心口一痛,他总是把爱说得坦白热烈,让她好难割舍。
何瑀安用力地咬著嘴唇,咬到嘴唇几乎要破了,她才能一口气地说道:「可是那时候我就讨厌你。总之人会变的!人会变的!你现在喜欢我,以後可能因为我和你妈妈的摩擦而讨厌我!」
何瑀安的每句话都尖锐高亢,苏霆欢脱口。「瑀安,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说话很累吗?」
何瑀安可以听得出来,苏霆欢在她的「轰炸」之下,已经濒临临界点了。
她咆哮地加了一句。「爱著你才累。我不要成为那种委屈的太太。」
苏霆欢愣了一愣。突然之间,一切安静得让人窒息。
何瑀安大口地呼气著,她背靠著床,脑筋里已经是一片晕眩。
「那好。」最後她听到苏霆欢这么说。「如果你觉得爱著我很累的话,我不会打扰你的。」
苏霆欢压抑的口气,听起来平静得让人心痛。
何瑀安再也挤不出任何的话来,她只能仓卒地把电话挂了,任著眼泪狂飙。
「呜呜呜。」她哭得像是动物的哀嚎。
那一刻,心绞痛到她以为就要死掉了。而死掉,说不定还比较好。
外面冷冷地飘起了雨。冬天的风很锐利的,就是窗户都关了,也感觉风可以从细缝中钻进来,往人的骨里,狠狠囓咬。
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他们的初识。
那天秋老虎发飙,天气热得烫人。
他多情地给了一个自以为温暖的拥抱。
今天冷锋压境,她固执而绝情地把他推开,一个人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