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今天,是我们夫妻俩重新开始的一天。”

楚寒洢看着他,胸臆间充塞着千言万语,却全化成眼泪,一颗颗潜然落下。“刚哥哥,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湛刚将她揽抱入怀,像是要将她嵌进身子里似的,不让彼此间有任何空隙。

“我现在才明白,能这样抱着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不禁回想起在牢里的无奈。

那时即便抱得再紧,他们之间仍隔着牢笼,经过这一次,不仅困住他的牢笼消失了,连心里那一层隔阂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与她贴近的不只是彼此的身体,连心也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楚寒洢笑了,眼角却不自觉泛出泪。

“别再哭了!你需要休息,如果让娘知道,非要叨念我一番不可。”他蹙了蹙眉,总觉得是自己害得她如此伤心,泪流不停。

此刻她想起的是肚腹里未保住的孩子,即使当日阎昭凌已将湛刚的话转达,但她还是无法不自责、无法不难过,那是她和湛刚的第一个孩子呢!

“刚哥哥,对不起!如果我再小心一些……”

顿时一抹近乎酸楚的情绪狠狠攫住湛刚,他抱着她哑声安慰。“别再自责了,或许是这孩子与我们无缘,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多生几个,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地问:“你不怪我、不生气?”

“生命里有太多无法强求的事,若真要怪,牵扯的又何止你我呢?”湛刚敛眸低语。经过生死的考验、江允婵之事,全都给了他很深、很深的体悟,也让他更珍惜彼此的夫妻情缘。

他的话让她不自觉又红了眼眶。

“不要再哭了,身体没养好,以后怎么为我生孩子?”他拧了拧妻子的鼻,窥得她温柔娴雅外,孩子气的一面。

“刚哥哥,洢儿真的好爱、好爱你……”楚寒浴攀上他的肩,在他耳畔轻喃,话一说完,她似又觉得不妥,粉颈漫着一股可疑的臊红,不敢抬头看他。

湛刚愣了愣,乍闻她的告白,有些赧然、有些惊喜,也有些感动。

她对他的爱是如此坦白而率直,而他却一再将这真诚扭曲为孟浪、不知羞……

心绪浮动,他出其不意地低头吻了一下她颊上的疤。“不要再管脸上的疤了,这是成为我新娘的印记,我不准你除掉那道疤,知道吗?”

楚寒洢轻眨墨睫,感觉一股热意透过她脸上的疤,沁入肌肤、缓缓在胸臆间沸腾。

眼泪再一次滴落,她抡起拳,不依地槌打着他。

“都是你,叫人不哭,却拼命惹人哭,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好、好!我坏、我坏!”湛刚笑着将她又哭又笑的可爱模样纳入眼底,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你喜欢抱抱,让我抱你当作补偿如何?”

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楚寒洢根本无法抗拒,她擦掉眼泪,思索了好半晌,才慎重开口。“不可以脱我衣服!”

“好。”他扬眉想了想,了然地露出微笑,几次缠绵都是从抱抱开始,难怪她反应这么大,她的身体状况目前不容他造次,他可以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