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进宫?怎么会认识广香公主?”

乍见她的那一瞬间,他竟被楚寒洢与广香公主谈笑的脸庞深深吸引。为什么?

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态度,湛刚反而被自己心里莫名的想法给弄糊涂了。

楚寒洢大致交代了一下她与广香公主认识的经过,然后忍不住地问:”刚哥哥,你几时回家?”

他抿了抿唇,不语。

楚寒洢见状,以为他又在生气,遂喃道:“我没别的意思。”

看着她姣美无瑕的右半边侧脸,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进湛刚心头。

“遇到一些问题,可能会再迟个几日。”

楚寒洢没想到湛刚愿意同她说话,整张小脸虽然开心地亮了起来,她却不敢逾越,只能悄悄压下心里的喜悦。

阔别多日,湛刚看着她,心里漫过一丝愧疚,话就这么不自觉地说出口。“此回皇太后要的肖像画不同一般仕女画,她想要的是水墨素染的庄重,这对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楚寒洢神情绷了绷,没料到湛刚会同她说这些。“很难吗?”

“仕女画重五彩,突然要改成水墨素染,需费不少心力。”湛刚吁了口气,可能是因为方才小酌的关系,让他放松了心情。

一见着楚寒洢,他似是找到舒缓心头压力的出口,对她滔滔不绝。

湛刚对她自然流露的言语,让楚寒洢雀跃不已。她没想到她的刚哥哥会待她这么温柔、这么好。

“其实刚哥哥何必为五彩所拘限?意随心笔,我相信刚哥哥绝对有办法呈现的!”她不经意地说。

湛刚震惊地看着楚寒洢,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道理。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思绪被惯画的五彩所困,总觉水墨很难带出画中精髓,却没想到她一语便点破他的困局。

是呀!他何必苦思呢?只消返璞归真,便能完整呈现皇太后仁慈的形象。

看着湛刚紧蹙眉宇的模样,她咬了咬唇,一脸愧疚,为自己的多嘴而懊恼不已。“我……我不该多话的,对不起。”

“谢谢!”湛刚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兴奋地开口。“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楚寒洢愣了好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

“我马上回去画画!”

她还来不及回神,湛刚便倏地消失在眼前。

浅浅的绋红落在颊上,被他握住的手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虽然作画在他心中的份量远超过她。但她不在乎,只要她能在湛刚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且能帮到他的忙,她就很开心了。

目光落在他高大的背影上,楚寒洢不禁杵在原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