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偕老啊!随着马车愈驱近皇宫,湛刚的忧虑与烦恼在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由得茫然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
“请湛画师、阎画师在‘宇画阁’恭候圣驾。”
“宇画阁”位于龙池以南,内植长松,小桥流水缓缓潺流,是皇帝宴游之地。
湛刚每回奉皇帝的诏人宫,便是在这“宇画阁”中作画。
迎两人人阁的太监们一退下,湛刚双手负在身后,紊乱的思绪随着眼前清幽的景物沉静许多。
“还在想嫂子的事?”阎昭凌好奇又狐疑的问道,不由得想探知义兄是否已被他的话影响,放宽心看待他的疤面娘子。
湛刚两道剑眉深拢,一双深眸让人瞧不清里头暗藏的情绪。
“此次是颇大的挑战,怕是十天半个月无法完成。”他故意说些别的,岔开这个他不愿多谈的话题。
他们同一般画匠奉旨画画,却幸运地比画匠多了可大胆表现的特令。
此次虽为皇太后贺寿作画,但皇太后下了道懿旨,不画色彩鲜艳的肖像画,改以简朴淡泊风格,为大唐祈福。
正所谓“玄化怨言,神工独运,草木敷荣,不待丹青之采”皇太后这如同道家轻五色、重玄黑思想的观点,已成为湛刚从画以来最大的挑战。
阎昭凌耸了耸肩,一脸悻悻然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就算在这上头耗个一年也无妨,你可不成,刚成亲就让嫂子独守空闺,多不像话?”
“你转性了?怎么这么关心湛家的未来,张嘴、闭嘴离不开这事?”湛刚浓眉微挑,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可不!你不知道干娘拧起人的耳朵有多疼。”阎昭凌咕哝着,一思及干娘绷着晚娘般的面孔对他叮嘱,他不由得头痛地直想忘记一切。
湛刚勾起薄唇暗忖,他就算再迟钝也猜得到娘亲为了他与楚寒滞的事,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我和她的事……急不来。”
“就是了,你老大不急、急死娘亲,苦了我这可怜的局外人哟!”他瘪嘴,可怜兮兮的开口。
湛刚一脸兴味的笑着。“那……暂且委屈你了。”
阎昭凌瞪大眼,瞠目结舌指着义兄。
“你少给我惹麻烦,画完我马上离开长安城,不回湛家了。”
义弟的反应让湛刚抑不住地扯喉大笑,迫得他不由得猜测,他到底受娘亲的“荼毒”有多深?“我娘到底同你说了些什么?”
湛刚话一问出口,阎昭凌只差没躲在角落暗自啜泣。
他尚未倾诉心中的委屈,一股香风袭来,令两人同时转移了注意力。
“湛刚——”
只见一名扮相华贵的女子款款走上前来,被封为昭仪的江允婵,头梳参鸾髻,发戴凤凰状金步摇,步履轻盈地朝两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