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连锦被也没掀,便直接背对着她躺下没再说话。

气氛再次陷入沉窒,湛刚冷淡的态度让楚寒洢有点心酸。

难不成未来也要这样“相敬如冰”地过下去吗?

楚寒洢颦起眉,不许自己如此丧气。既然湛刚打一开始便说了重话,她也庆幸终于厘清湛刚对她的态度,让她可以好好思索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强迫自己吸气、吐气了好几回,直到吐出胸口郁抑的情绪,她才鼓起勇气,柔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刚哥哥,你可以睡过去一点吗?”

想来可笑,两人竟为了怕被闹洞房而同床共枕。

现下他的身形太高大,几乎要将整个床铺占满,深怕与他靠得太近,楚寒洢身子一移……口袋里塞得鼓鼓的东西,便直接落在喜红的鸳鸯锦被上。

湛刚的思绪再一次被转移,蹙眉开口道:“你身上的‘行头’可真不少!”

她红着脸,抿了抿唇解释。“里头装有铅、红糖、五谷和猪心……全都是新娘子必备的……”这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她知道这代表着夫妻有缘、永结同心……等吉祥的含义。

她是如此期待与她的刚哥哥见面,因此长辈们准备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敢马虎,乖乖地硬是把这些东西塞进口袋里。

“算了,先睡吧!其它的事明日再说。”湛刚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这一夜折腾已让他身心俱疲。

在两人情绪皆已松懈之际,一抹足以穿耳的厚嗓响起。

“大哥——”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楚寒洢尚未看清来人的模样,直觉躲在湛刚身后,不打算见任何人。

湛刚蹙起斜飞的浓眉,不敢相信阎昭凌这臭小子真如此不知好歹。“真闹下去,瞧瞧明日谁要尝拳头!”他压抑着情绪,慢条斯理地开口。

此时案桌上的龙凤喜烛燃尽,屋内透进将亮的迷蒙天光。

接收到义兄凌厉的眼神,阎昭凌耸了耸肩,难得安分地为两人放下床边垂帘,然后鞠躬哈腰道:“好,不闹、不闹,大哥同大嫂好好休息啊!”

瞬间,寝房内恢复原有的沉静。

楚寒洢则为眼前的状况傻眼。是湛刚颇具威严又或者是他的义弟太过单纯?他仅一句话便将来人给打发走了。

“睡觉!”湛刚蓦地开口,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待他一掀开鸳鸯锦被后,他再一次愣在原地。

床榻上散落着不知名的豆子,红色、绿色、褐色,大的小的布满了喜床。

“这又是什么!”额角跃着隐忍的青筋,他努力克制着即将溃堤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