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眼前的她是如此美丽无瑕?

楚寒洢眨了眨黑溜溜的眸,因为他的靠近,向来清灵的嗓音,竟有几分沙哑。“洢儿,你以前是这么喊我的。”

她一说完话,心不禁扑通扑通跳着。

湛刚现在的模样与她脑海中的印象相去不远。

他的脸型刚毅,眼睛细长却炯亮,微往上翘的眼尾柔和了眸中的凌厉,眸底熠熠生辉的光芒为一双若墨剑眉添了股飒爽的英气。

她一直知道她的夫婿是个英俊的男子。

虽然他们俩在童年那场意外后已经很久没见了,但她依旧记得他喊她名字时的模样。

“洢儿?”他用很轻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确定。

是因为醉了吗?为什么湛刚看她的表情是如此陌生而不确定。

楚寒洢拧了拧眉,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刚哥哥,你喝醉了吗?我是楚寒洢……”不管是真醉或假醉,在他喊出江允婵的名字时,她不服气地想让他知道,他娶的是谁。

在他没悔婚推掉这门亲事的那一刻起,就该负起责任。

湛刚的黑眸凝望着她坚定的目光,俊逸的脸庞波澜不兴。

“楚寒洢……楚寒洢……”思绪在一瞬间回笼,湛刚炯亮的眸因为那名字,霍地蒙上一股冷峻。

她……她真是他的疤面新娘?

是因为酒意作祟吗?当他瞅着楚寒洢清丽的侧脸时,居然觉得她是如此漂亮动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冰姿雪颜、柔嫩细腻,但待湛刚因酒醉而模糊的视线定睛细瞧之下,楚寒洢左颊那道碍眼的疤痕,怵目惊心地落入眼底。

她脸上的疤让湛刚倏地别开眼,童年的回忆再度涌进脑海,而楚寒洢那张血流满面的骇人模样清楚浮现——

湛刚霍地中止恼人的思绪,脸色陡变,双唇抿着阴鸷的线条。

或许他还醉得不够彻底,责任交杂着心里的苦涩,让他不胜负荷地无法坦然面对他的新娘。

“刚哥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拧张帕子,帮你擦擦。”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楚寒洢怯怯地问。

每回爹醉酒时,她总会洒数滴花露水在热帕子上,再轻轻擦试爹爹的太阳穴,多少可以减轻醉意。

说完,她转身就要动作。

“不用你管!”他拉住她,愠怒的目光挟着冷意教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让楚寒洢怔了怔,这么凶的人……真是她的刚哥哥吗?她思忖着,眉间充满不解。“刚哥哥……”

“不要叫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他横下心,禁止她闯入他纷乱的心绪。

湛刚冷淡的语气让楚寒洢的心窒了窒,她进退皆难地陷入一片浑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