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的心情後,他刻意逼自己不去见她,但他脑中却全是她的容颜。
她的瞠、喜、娇、怒、笑,全化成一丝丝缠人细绳,将他的身、心勒缠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她,时时刻刻。
为了压下不断在心口骚动的渴望,他天天到万花楼寻欢作乐。
怎知,姑娘的莺声燕语,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虚,入口甘醇的美酒,变得苦涩无味,连以往在人前轻而易举的伪装,也因为她,变得艰困不已。
因为在意她,就算刻意避开她,也无法将她的身影由脑中抹去,让他无法继续伪装,做回那个人人口中只知玩乐,只懂美色、美酒的玛瑙大爷。
一直以来,在人前的伪装是他保护自己、保护身边在乎的人的保护色。
只要失去那一层伪装,让那些恨不得将他除之後快的人发现,他的计划很可能会胎死腹中。
他知道再这样逃避下去,不是办法。
为了她的安全、为了他的未来,以及孙家日後的安宁,他得把一切告诉她,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别搅和进他的危机当中。
一确定内心想法.他沉声打破暗暗流窜在他们之间的暧昧。
「想跟我四处走走吗?」
心口蓦地一跳,姚沁悠看着他不同以往的严峻神态,敛了敛心神,点头同意。
再一次见他露出那晚在溪边时的内敛神情,她猜想,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应该很重要。
思及此,她整个人屏息等着他开口。
孙武腾并肩与她走了好一会儿,内心兀自天人交战了许久,才开口道:「二姑娘,我喜欢你。」
心头突突地跳得厉害,姚沁悠蓦地止住脚步,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你说什麽?」
「我喜欢你。」
依姚沁悠的个性看来,他若不坦承一切,把苦衷告诉她,她势必不会离开太泉村。
姚沁悠诧异地眨了眨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直直凝着前方,他敛着浓眉,无奈道:「但我不能喜欢你。」
两道秀眉疑惑地挑起,「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孙武腾犹豫思忖了好一会儿,才苦涩地望着她,痛苦道。「因为,只要是我在意的人,都会死。」
「死?!我不懂你的意思。」侧眸觑了他异常沉重的神情一眼,她被他的话弄得思绪一片混乱。
死字好严重,她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用这麽严重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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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的疑问,他沉着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我爹有五个妻子,一正房四小妾。在我十五岁那年,我便知道,长大後得背负孙家长子嫡孙的责任,也知道将来待我爹百年後,孙家财产绝对会成为我的大麻烦。在我娘产下一对双生子妹妹後,爹相继着过世,没多久,姨娘们发现爹将大半的财产留给我,吵得不可开交;接着,我身边的东西便开始一样样的消失。只要是我喜欢的、重视的,姨娘们就想尽办法让那些东西从我身边消失。她们想借由这些打击,逼我主动放弃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