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腾咧嘴笑。「我就说嘛!咱们同为大爷,要就要最好的货色,喏,我多给你一千两,你去万花楼尝尝花魁的滋味,她腰如柳、肤如凝脂,包你整夜销魂、欲仙欲死。」
说着,他边将一张一千两银票塞进土匪头子襟前,边送着他走出铺子。
姚沁悠对他处理劫匪的方式感到匪夷所思,又见他热心的分享风流史,忍不住频声叹气。
「开口不离色,下流!」
她开始担心,把希望寄托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是否妥当?
在她的叹息落下的同时,另一抹叹息伴随着低喃,由另一边幽幽逸出。
「傻大哥,这样不累吗?」
没听清楚她的轻哝,姚沁悠好奇地问:「你说什麽?」
「没什麽。」孙仪吞下有感而发的叹息,摇了摇头柔声道。
感觉得出她有所保留,姚沁悠也不便再追问,当视线回到铺外那渐远去的几道身影,不由得一愣。
只见玛瑙大爷哈腰挥手,欢迎汉子再度光临,而那帮匪贼则做鸟兽散,像是遇上什麽可怕的事。
在她分神时,玛瑙大爷对那帮匪贼做了什麽可怕的事吗?
她还没能想透,却见玛瑙大爷悠哉地踱着步子回铺,嘴上不断抱怨。「哎呀!累死我了!好妹子,快替大哥倒杯水来。」
妹子、大哥?!
这两人的关系,可真让姚沁悠吃惊不已。
那看铺的姑娘纤柔秀美,玛瑙大爷粗犷高大,两人在外貌上无半分相似之处,让人无从看出两人是兄妹关系。
在她暗暗打量之际,却见身旁男子没半点掌柜威严地半瘫靠在及胸的柜台上。
瞧他仿佛真累得耗尽身上每一分精力似的无骨状,姚沁悠表情厌恶地睨了他一眼,心底真正绝望。
她不能把重振姚家瓷的希望,寄托在他这种人身上!
她得再想想办法……
在她思潮起伏之际,孙仪仿佛不见兄长失礼的举止,乖巧的为他斟了杯茶後,递给他。
他豪迈的张口灌下茶水後,阔气地掏出一张银票,对着妹子说:「咱们铺子里的东西全拿去『江湖救急』了,今儿个你就找姐妹们去游湖,或上大街逛逛,买些胭脂水粉,待货齐了再开铺。」
「我得去衙门走一趟。」
虽说兄长一副心甘情愿被劫的模样,但形式上还是得知会官府,要不真传回家里,让姨娘们知道,不知又会引起什麽轩然大波。
「就说是『江湖救急』了,还报什麽官哪?」他恼声瞪了妹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