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纪天律开车来载左少薇。

左少薇坐进他的车子,诧异地问他:“你满十八岁了吗?”纪天律虽然已经高三了,但是她怀疑他未满十八。

纪天律笑而不答,发动车子。

“god!”左少薇低呼。

纪天律还加了一句:“你有保险吗?”

左少薇瞪了他一眼。“以后称呼我要加“老师”两个字。有,但是受益人不是你的名字,我死了对你没有好处。”

他笑了笑,冒了一句:“老师,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左少薇顿时默不作声。

“你和他吵架了,那我可以追你吗?”纪天律坦率地说道。

左少薇牵了一抹笑,眼里却突然酸酸地润出了光。

没听到她的回答,纪天律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晌,他从没有看见过她这样难过。

纪天律抓了抓头,他终究只是年轻人,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他无措的样子,左少薇反而笑了出来。“我和他的事情很无聊,你真的要听吗?”

“听呀。”纪天律点头。

“你没猜错,我真和他吵了一架。”郁闷了很久,左少薇决定把纪天律当作发泄的出口。

“没看过你发飙。”纪天律说。

“那天我跟疯婆子一样。”左少薇自嘲地勾了抹笑。“人就是这样,越想让自己不在乎,只是越陷入暴怒的状态而已。”经过这些日子的沈淀,她慢慢能厘清自己的情绪。

“你是在气他什么?”他问。

左少薇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他家在美国有间饭店,也不知道他很快就要回去接手经营,我气他没有先告诉我,如果他先告诉我的话,我会把他当成一个外国人,碰都不碰。”

她眨了眨眼睛,微仰着头,把泪含在眼眶里。“我最气的事情是,我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到没办法接受他回美国这件事情。”

纪天律不解地问:“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美国呢?”

“为什么不是他为我留在台湾呢?”左少薇反问。

纪天律哑口了,又只能抓头。

左少薇吞回眼泪,一展笑容。“何必要谁为谁改变、为谁委屈呢?我这么喜欢台湾,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还有你们,还有我所熟悉的一切,我不会为了他离开台湾。同样的,他的家庭和事业既然在美国,也没必要为了我放弃。”

纪天律叹了叹气,过半晌之后,才挤出了一句话:“你果然是老师,我说不过你。”

左少薇一笑。“所以还好你追我没有追成功,要不然,你会被我搞疯的。”她猜,安立杰现在一定很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