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薇关了水龙头,优雅地擦了擦手。“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安立杰。”

童彤乒乒砰砰地跑了进来。“他在信箱放了一朵海芋和一封信耶。”

“不会这么快就肉麻兮兮地写情书了吧?”何玉喧皱起眉头。

“好浪漫喔!”童彤兴奋地跺着脚。

左少薇噙着一抹笑,抽走童彤手中的信。看着,她笑了出来。

“笑什么?”何玉暄紧张地问。

“没有呀,他就是写了则笑话来呀。”左少薇慢条斯理地念着笑话。“动物园的一头大象死了,一个管理员在一旁痛哭。游客都说,他平常一定很喜欢这头大象,所以不忍大象死去。一个知道内情的人说:“不……他要负责帮大象挖个墓坑”童彤哈哈地笑着。“这人我喜欢,好好笑喔!”

何玉暄掀着眉头。“我不喜欢这男人。他送海芋,不送玫瑰;写笑话,不写情书:有点像追,又有点不像追,感觉上就很阴险。”

左少薇哧地一笑。“玉喧,你还真难搞定耶!写情书,你说肉麻;写笑话,你说阴险,当初莫安浪是怎么追到你的呀?”

何玉喧脸微红。“哎呀,那不一样呀,安浪的来历背景我都很清楚,这男人打哪儿蹦出来的都不知道,多危险呀!”

左少薇勾了抹玩世的笑。“这世界本来就是危险的。出门走路危险,深夜一个人搭计程车危险,sars期间出入公共场所也危险。”她截了童彤手中的海芋,轻轻嗅着,低低魅魅地笑起。“爱情虽然危险,但至少是有香气的。”

何玉喧垂头丧气着。左少薇是个聪明的人,想做、不想做的事情,她都有自己的主见,旁人根本说服不了她。

左少薇封地一笑。“你放心,我没有爱上那男人,我只是给他接近我的机会而已。”

这个安立杰呀比许多男人聪明,他不只分寸抓得好,连笑话都选得巧妙。她昨天和他提了动物园,他就选了个动物园的笑话来,他让这个笑话不只是笑话,也成了他和她之间的密语。

他让她的胸口热了起来,对他的期待不只发了芽,也生了根。花香肆漫,她不知不觉地坠入了。

连着几天,左少薇都不去阳台和安立杰见面。她耐着性子,只收他的信和他的花。她要他见不到她,心一直悬着。

这天何玉暄和童彤上班后,她下楼去取信拿花。她发现信箱里头没有花,只有一封信。

她把信打开来看,今天的笑话写着——

一个登徒子见了美女之后,问道:“小姐,请问你的名字?”

美女说道:“今天天气很好。”

登徒子皱眉头问道:“这和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